張裡長他們剛剛鬆快些許的神色，重新變的凝重。
環顧四周一圈，視線從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劃過。
“望歸，入冬之後山林封凍，鳥獸藏跡，所以明日你負責組建一隻狩獵隊，專門負責進山打獵。”
屠望歸頷首應下：“好，這事我會帶著張強他們安排妥當。張槐大哥就留給張叔你們。”
張叔點下頭，又道：“另外抽調出一批人，砍伐樹木采石，挖泥，建造排屋。由張槐負責。
婦女也分成三隊，老弱編織草簾，搓草繩，籃子等。年輕的負責采摘野菜，打理飲食，撿拾柴火。由······”
張裡長說道這，猶豫起來，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事交給妻子。
他擔心別人說他尋私，給一家人都安插上位置。
“夥食調度依舊交給嬸子，這一路走來都是她在負責。”
牛嫂跟田嫂道。
譚村長適時補充：“那就還是照著先前那樣，老張負責協調，我負責安全，三爺爺管糧食。”
張裡長見牛嫂這個難纏的都站出來表態，也就不再糾結。
幾百人的生計分派清楚，原本浮躁不安的村民漸漸安定下來，熱熱鬨鬨的忙碌開。
屠望歸正在跟張強商量明天出去捕獵的事，她打算將人分成兩隊，一隊隨她上山，一隊由丁大哥帶著，下河捕魚。
墨長瀾卻在這時走過來，見她在說事，隔著幾步停下。
屠望歸迎上前去，不等他開口，直接問道：“你想回京城？”
墨長瀾頷首。
“能我等一段時間嗎？等過冬的食物儲備好，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墨長瀾望著河穀裡忙碌的眾人，沉默著沒出聲，目光定定落在屠望歸臉上。
屠望歸淡淡瞥他一眼：“你慢慢考慮，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，轉身回去繼續商議狩獵的事。
第二天，天邊剛呈現淺灰色，屠望歸便帶著狩獵小隊準備出發，看見站在隊伍末尾的墨長瀾，目光在他麵上稍作停留，很快移開。
山中林木交錯，枝蔓叢生，一不留神踩踏上去，就跌落隱藏的深溝坑洞。
屠望歸帶著他們，一路前行，左轉右轉，繞行，沒有片刻猶豫。
時不時指著路邊的草木，一一告訴他們，那些不能碰，有劇毒，那些能碰可以采食，或是用來止血治傷。
新編入隊伍的那些流民跟在後頭，見她在密林中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遊刃有餘，心底滿是訝異。
一路尾隨，對屠望歸的神奇多少有些領會，可這麼近距離的親身感受卻是頭一次。
羅全實在是按捺不住內心激動：“這位屠姑娘實在神了，這麼錯綜複雜的地界，她就跟來過成千上萬遍似的。”
黃明輕輕搖頭，示意他別出聲，眼底同樣藏著難以置信的驚歎。
難怪昨天黃二叔特意叮囑他們，一定要跟著她好好學習。
屠望歸忽然停下腳步。
走到一側背風的緩坡，目光淡淡掃過周遭地麵，然後蹲下身。
張強他們靜靜的站在她身後等著，那些新加入的卻免不了麵露探究之色。
奇怪屠望歸在乾什麼？
“就在這裡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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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下土層踩踏緊實，草木有被碾壓啃噬的痕跡，還有排泄物跟腳印，都足以證明這是那些大型動物頻繁出沒，休憩飲水的必經之路。
“陷阱務必紮實牢固。”
“大家夥？”
張強激動地問道。
屠望歸微微抿起嘴角：“大家夥。”
張強忙招呼大家，按照屠望歸捕獵的習慣，分配他們大家分頭行動。
墨長瀾沒動手，靜靜地站在一旁。
整套陷進布置妥當，屠望歸帶著他們轉身離開。
過冬需要的不僅僅是食物，還有藥材。
她領著隊伍繼續往深林裡走，沿路教他們辨別采摘各種草藥。
遇到林間草叢間活動的小動物，屠望歸帶著他們也沒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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