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戰地男兒熱淚崩，鐵骨錚錚斬情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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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——”
屏風後麵傳來一聲脆響。
木窗框的邊角被生生捏斷了一截，碎渣掉在地磚上，聲音不大，卻把廂房裡的空氣劈成了兩半。
秦淮茹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。
她猛地扭過頭，盯著那道半人高的屏風隔板。
隔板晃了一下。
何雨柱從後麵走了出來。
他走得很慢。
左手攥著那截斷掉的窗框木條，指節發白，木刺紮進了掌心他也沒覺著疼。
右手垂在身側，五根手指微微痙攣。
臉色鐵青。
秦淮茹的椅子“咣”地倒了。
她連退三步，後腰撞上了桌沿，搪瓷杯被帶翻，溫水潑了一桌。
“柱……柱子——”
她張嘴，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，又尖又細。
“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何雨柱沒說話。
他就那麼站在屏風旁邊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兩邊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看著秦淮茹。
從頭看到腳，又從腳看到頭。
看她那張臉——那張衝他掉過眼淚、衝他笑過、衝他喊過“雨柱哥你對我們家太好了”的臉。
何雨柱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眼淚掉了下來。
一顆，兩顆，砸在胸前那件洗得發舊的白背心上，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他在朝鮮待了三年。
炮彈把他身邊的雪坑炸出三米深的窟窿，他沒哭。彈片削飛大鐵鍋半截把手，他咬著牙把鍋箍上鐵絲繼續煮飯，沒哭。零下三十多度的夜裡蹲在戰壕裡啃凍土豆，牙都快崩了，沒哭。
周班長踩雷那天，他把碎了的人一塊一塊從凍土裡刨出來，哭過一回。
表彰大會上舉著勳章說“不丟鍋”的時候，哭過一回。
退伍回家那天在月台上看見擔架蓋著白布抬下來，抹過一回眼。
算上今天，一共四回。
何雨柱拿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臉。
擦完了，眼淚又淌下來。
他擦不乾淨。
秦淮茹貼著桌沿站著，兩條腿抖得厲害，嘴唇哆嗦著往外蹦字。
“柱子，我剛才那些話……我是瞎說的……你別往心裡去……”
“瞎說的？”
何雨柱終於開口了。
嗓子啞得跟鋸木頭似的。
“哪句是瞎說的？”
秦淮茹後背貼上了牆。
“你說我滿身油煙味——是瞎說的？”
秦淮茹張了張嘴。
“你說我大字不識幾個——是瞎說的？”
“柱子——”
“你說我腦子笨、好騙、吃那套——是瞎說的？”
何雨柱一步一步朝前逼。
不是要打人。他兩隻手垂在身側，拳頭攥了又鬆，鬆了又攥。
他就是要站到秦淮茹麵前，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吐回去。
“你說嫁給我是作賤你自己——是瞎說的？”
秦淮茹的腿一軟，順著牆根往下出溜，被桌角卡住才沒蹲到地上。
“我說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！”
何雨柱的聲音驟然拔高，震得窗框嗡嗡響。
他攥著那截斷木條，指節“咯咯”作響。
“五塊錢抓藥，你花了兩塊七，剩下的你婆婆拿走了——你當我不會算數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三十塊錢學費，棒梗一學期才七塊——你當我不識數？”
“你拿手碰我的時候，你你你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何雨柱偏過頭，把眼淚甩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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