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氫彈再破世界速,兩彈元勳凱旋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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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子彈成功了,但劉華天和李珍沒有回家。
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好好慶祝。
當天晚上的慶功宴上,基地首長就宣布了下一階段的任務——氫彈。
"原子彈隻是第一步。"首長的話說得很直白,"人家有的,我們也得有。而且要快。越快越好。"
快。
這個字壓在所有人頭上。
原子彈和氫彈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。打個最簡單的比方——原子彈是一根火柴,氫彈是一桶汽油。點一根火柴已經夠難了,現在還要用這根火柴去點一桶汽油,而且要讓它在指定的時間、指定的地點、以指定的方式爆炸。
理論上的難度,高了不止一個數量級。
其他核大國從原子彈到氫彈,最短的用了四年,最長的用了七年。
中國人給自己定的目標——不能超過三年。
劉華天在動員會上站起來,掃了一眼在座所有人,隻說了一句:"人家用四年,我們沒那個命等四年。往三年裡卡,能兩年半拿下來,就兩年半。"
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攻關重新開始了。
李珍被調入了氫彈理論攻關的核心組。這個組不大,隻有十幾個人,但每一個都是各自領域裡最頂尖的人才。
氫彈的關鍵在於構型。怎麼用原子彈產生的能量去壓縮和點燃熱核材料,這是全世界核物理學界公認的最難的問題之一。
那段日子,李珍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,麵前攤著幾十張寫滿了公式的紙。她不吃不喝不睡,就那麼盯著那些公式看。
有時候她會忽然站起來,在黑板上飛快地寫下一串推導,然後又停下來,皺著眉頭看半天,把黑板擦了重寫。
反反複複。
一遍又一遍。
劉華天每天晚上去看她,看到的永遠是同一個畫麵——她坐在桌前,低著頭,握著鉛筆,麵前堆滿了稿紙。
他不打擾她,就在門口放下一個搪瓷缸子——裡麵裝著熱水。有時候放一塊地瓜乾,或者半個饅頭。
李珍有時候會吃,有時候忙忘了,他第二天早上來收的時候,杯子裡的水涼了,饅頭還在原處。
一九六六年的一個深夜,理論組傳來了突破性的進展。
具體的過程不能說,但結論是——他們找到了正確的構型。一種全新的、獨創的、屬於中國人自己的氫彈構型。
消息報上去之後,中央立刻批準進入工程實施階段。
李珍所在的團隊再次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。他們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了工程設計,配合前線部隊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試驗和驗證。
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七日。
第二朵蘑菇雲在羅布泊上空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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氫彈成功了。
從第一顆原子彈到第一顆氫彈——兩年零八個月。
這個速度,是人類核武器發展史上最快的。
美國用了七年多。蘇聯用了四年。英國用了四年半。法國用了八年多。
中國——兩年零八個月。
這個記錄,直到今天,也沒有被打破。
大漠鑄劍十餘載。
兩彈的任務終於告一段落了。
中央下達調令,安排功勳人員分批秘密返京。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,都是一個隱姓埋名了多年的英雄。
返京的日期定下來那天,劉華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,看著窗外的戈壁灘。
他在這裡待了快十年了。
十年。
他來的時候,小安華還在搖籃裡。
現在她應該上小學了。不,應該上初中了。
他不知道女兒長什麼樣了。不知道她學習好不好,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,不知道她有沒有交到朋友,不知道她有沒有問過"爸爸媽媽去哪兒了"。
他把壓在抽屜最底下的那雙駝毛棉鞋墊拿了出來。
十年了,鞋墊已經舊得發黃,但一直被他保存得很好。
他把鞋墊放進了行李包裡。
返京的吉普車駛過長安街的時候,劉華天和李珍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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