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多了一包大前門。
劉華天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陳哥，您現在拿東西都不用背人了？”
“你身上有傷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不算搶傷員。”
陳賡拆開煙盒，抽出一支聞了聞。
“好煙。你小子當司令員以後，待遇見長啊。”
“繳獲的，總共剩半包。”
“剩半包還敢拿來北平顯擺？沒收。”
劉華天伸手去奪，陳賡轉身就把煙遞給了彭總。
“叔，戰利品，見麵分一半。”
彭總沒接，抬手點了點兩人。
“兩個人為半包煙鬨騰。傳出去像什麼樣子？”
“他以前當我參謀，我拿他一包煙怎麼了？”
陳賡把煙裝進自己兜裡，隨後從文件堆裡抽出幾張圖紙。
“你的工兵改良防空洞，還有那套坑道作業圖紙，軍委工兵部門看過了。前線試建了幾處，通風、排水都好用。老總這回把你弄回來，還有一層意思，城防工程也得你管。”
劉華天接過圖紙。
其中幾處數據被紅筆圈了出來，旁邊全是工兵乾部的批注。
“試建時有沒有塌方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排煙測試呢？”
“通過了。”
“地下水位高的地方，支撐木用量得再加兩成。北平有些舊城牆地基鬆，不能照搬前線標準。”
彭總指著他笑罵。
“剛才還要跑，一看圖紙就挪不開腿。你這個人，老子算看透了。”
“任務既然下了，我總不能拿城裡百姓的命胡來。”
“這才像話。”
彭總收起笑，遞來任命書。
“部隊最快三天後到。你先把衛戍區架子搭起來，住所已經安排好了。趁這兩天回家看看，你家人的消息也查到了。”
劉華天猛地抬頭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東城區，具體住址裝在檔案袋裡。”
彭總將一個牛皮紙袋推過來，隨後又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件事。李珍從國外學機械工程回來了，過兩天你們見見。你小子要是敢欺負她，老子抽死你！”
劉華天手指停在檔案袋封口上。
那個紮著兩條辮子、整天抱著機械圖冊的姑娘，又從記憶裡冒了出來。
當年他在彭總身邊學習，李珍總往機關跑。有一次，她拆了他的手槍研究結構，零件擺滿桌子，害得他被警衛處盤問了半天。
後來李珍出國，他隨部隊開拔，兩人連句告別的話都沒講上。
“她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前天。”
陳賡立刻湊了過來。
“喲，剛才跟老總頂得厲害，提到李珍，話都變客氣了。”
“哥，您那包煙還我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那您少管閒事。”
“老子偏管。”
彭總抄起木尺。
“都滾出去鬨！劉華天，後天過來開籌備會，遲到一分鐘，我收拾你！”
“是！”
劉華天夾起檔案袋，快步出了辦公室。
安排給他的住所離軍委不遠，是一處收拾過的小院。兩間正房，一間書房，院內還配了電話。
負責交接的乾部推開書房門。
“首長，這裡還缺什麼，您列個單子。”
劉華天進屋量了量牆麵，又用腳步估了地麵尺寸。
“長桌換成製圖桌，至少能鋪開四張城防圖。再加兩個圖櫃，門鎖要換。”
“床和櫃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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