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正。給我拿來！”
劉海柱被拽得向前踉蹌一步，工具箱的提手撞在牆上。
鎖扣崩開，裡麵的銼刀、卡尺和扳手撒了一地。
賈東旭彎腰便撿。
劉海柱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別動我的卡尺！”
“滾一邊去！”
賈東旭甩手推向劉海柱胸口。
劉華天大步穿過月亮門，一把托住弟弟的後背。
劉海柱站穩後，扭頭看了他一眼，臉上還帶著茫然。
賈東旭卻沒停手，撿起卡尺往自己工具袋裡塞。
劉華天右手握緊，手背青筋全鼓了起來。
“把東西給老子放下！”
這一嗓子震得院裡門窗都開了。
“誰敢動老子弟弟一下試試！”
賈東旭嚇了一跳，轉身便嚷。
“你誰啊？我們院裡的事，輪得到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小張一個箭步上前，左手鐵鉗似的扣住賈東旭指人的那隻手，往下一壓，同時右手已經摸上了槍套，拇指頂開了搭扣。
賈東旭的手指被攥得骨節發白，後半句話當場咽了回去。
他先看小張腰間那隻半出鞘的手槍，再看劉華天武裝帶上的槍套，雙腿開始打擺。
小盛放下箱子，也往前邁了一步，手掌按在槍柄上，眼睛掃著院裡每一個人。
“別動。”小張聲音不大，像是在交代一件平常事。“首長麵前，把手放規矩了。”
賈東旭被捏著的手腕一鬆，整個人跟抽了骨頭似的往牆上靠。卡尺從另一隻手裡滑落，叮當砸在地上。他褲襠很快洇開一片，整個人順著牆坐到了地上。
易中海手裡的茶缸也掉了。
熱水潑在鞋麵，他連躲都沒敢躲。
“首長，誤會，全是誤會！”
許大茂早就縮到了柱子後麵，隻露出半邊腦袋。傻柱鬆開自行車，趕緊把雙手舉起來。
“我沒動手啊，我就是出來推車上班！”
劉華天彎腰撿起那把卡尺，用袖口擦掉上麵的土。
卡尺側麵刻著一行小字。
紅星軋鋼廠，實習工劉海柱。
他把卡尺放回箱裡，又將散落的工具一件件撿起來。少了一把銼刀，他伸手從賈東旭的工具袋裡抽了出來。
“這是你的？”
賈東旭坐在地上直搖頭。
“不是，我拿錯了。”
“剛才你可沒這麼講。”
“我混蛋，我手欠！首長，您饒我這一回！”
劉華天合上工具箱，遞到弟弟手裡，這才走到易中海麵前。
“六級鉗工？”
易中海喉結動了幾下。
“是。”
“帶徒弟，先教技術，再教規矩。你教的是搶東西？”
“我就是想讓他們互相幫助。”
“幫到自己徒弟兜裡？”
易中海答不上來。
劉華天示意小張收起槍。
小張立即關保險，退到一旁。
劉華天接著開口。
“你剛才拿尊師重道壓我弟弟。來，你給我講講，哪條廠規允許正式工搶實習工的工具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哪條組織紀律允許師傅偏袒自己徒弟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擺什麼長輩架子？”
易中海低下頭。
“是我處理得不妥。”
“少給自己留臉。你這叫欺負人。”
劉華天抬手指向院門。
“帶著你的徒弟滾。工具少一件，我去軋鋼廠找你們領導查。再敢碰劉海柱的東西，我親自送你去保衛科。”
賈東旭手腳並用爬起來，夾緊褲襠就跑。
易中海想撿茶缸，見小張還按著槍套，連腰都沒敢彎，轉身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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