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廠裡了？”
“我不能來？”
“能，當然能。”
易中海趕緊把卡尺撿起來。
“我正組織工人考核。車間機器多，容易出事，您還是去辦公室坐著吧。”
劉華天沒有搭理他，走到考核組桌前。
桌後坐著兩名技術員，還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工程師。
“哪位負責考核？”
老工程師站了起來。
“我叫周懷民，廠技術科工程師。今天由我出圖、驗件。”
“周工，我弟弟劉海柱要參加考核。廠裡怎麼考，他就怎麼做。別照顧，也別為難。”
周懷民看了看劉海柱。
“名單上原來有他，十分鐘前又被人劃掉了。”
“誰劃的？”
“易中海拿著車間意見來的，說這個學徒品行有問題。”
車間裡頓時響起議論。
易中海趕緊上前。
“周工，我也是為廠裡負責。學技術先學做人，他上午跟東旭發生衝突，還把人家嚇得沒去上班。”
劉海柱氣得攥緊箱子提手。
“他搶我的卡尺和銼刀，你怎麼不提？”
“東旭隻是借用！”
“裝進自己的工具袋，也叫借？”
“夠了！”
楊廠長將登記本放到考核桌上。
“劉海柱請假手續完整。上午的糾紛，廠裡會找軍管會核實。易中海，你沒經過車間主任和技術科同意，私自劃掉工人考核資格，誰給你的權力？”
易中海張了張嘴。
“我以為……”
“考核不看你以為！”
楊廠長轉向周懷民。
“把名字添回去，按原計劃考。”
周懷民拿起鋼筆，在名單上重新寫下劉海柱三個字。
“你準備考幾級？”
“一級工。”
劉海柱放下工具箱，聲音還有些發緊。
周懷民拿出一張圖紙。
“先做這個。”
圖紙是一件帶內孔的階梯套，尺寸要求不高，屬於一級工考核件。
劉海柱掃了兩遍，檢查毛坯、刀具和機床。
他先用手轉動主軸，又拿塞尺查了導軌間隙，隨後換了一台機床。
易中海在旁邊冷哼。
“還沒開工就挑機器。學徒毛病倒不少。”
劉華天扭頭看他。
“閉不上嘴，我讓廠辦給你搬張桌子，你一個人講。”
車間裡有人沒忍住，低頭笑出了聲。
易中海退到人群邊，再沒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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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機轉動後，劉海柱很快穩住了手。毛坯夾緊，校正，車端麵，鑽孔，擴孔，每一步都沒停頓。
做到外圓時，他沒有照圖紙給出的常用進刀量走，先留出餘量，重新磨了一遍刀。
周懷民站近了些。
“為什麼磨刀？”
“這塊料表皮硬，原來的刀口有缺。我直接走精刀，外圓會拉出紋。”
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趙師傅。”
“趙德福？”
“對。”
周懷民沒再打斷。
半個小時後，階梯套下了機床。
劉海柱沒有急著交件，先用銼刀清掉毛刺，再拿千分尺測了三處，最後放到考核桌上。
周懷民接過工件，內外尺寸逐項檢查。
“外圓誤差一絲半，內孔兩絲，端麵合格。”
旁邊的技術員翻了翻標準表。
“這已經超過一級工要求了。”
周懷民從抽屜裡又取出一張圖。
“還有四十分鐘，敢不敢做這個？”
劉海柱接過來，隻看一眼，呼吸便重了。
燕尾配合件，二級工考核項目。
易中海急忙擠出人群。
“周工，他報的是一級，臨時改題不合規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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