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晚了四十分鐘。還有十二輛道奇車在盧溝橋附近拋錨，修理營正在處理。”
“原因查了沒有？”
“八輛是油路堵塞，四輛傳動軸有毛病。”
“繳獲裝備毛病多，別光修能動。今天之內把所有車輛分成三等，能作戰的、要大修的、留作拆件的，賬目分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振江遞來一份清單。
“還有個問題。一百零五毫米炮彈隻夠兩個基數，炮多彈少。”
“軍委答應補充，什麼時候送來？”
“後勤部門說要等批文。”
“催一次，把數量和存放要求寫清楚。沒有正式命令，誰也不準跑去倉庫硬要。”
周振江點頭，朝營門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剛才哨兵把您攔了？”
“攔得好。”
“高長河怕是嚇得夠嗆。”
“他該怕。帶警衛團，先想著處分認真站崗的戰士，這毛病得改。”
七點五十分，一萬名官兵完成整隊。
劉華天沿著方陣前方走過。皮靴踩在夯實的地麵上，每走到一個營，他都會停下，查看戰士的槍、彈藥袋和行軍裝具。
走到三團一營時，他抽出一名戰士的M1步槍，卸下彈倉，拉動槍機。
動作乾淨，沒有卡頓。
“這槍用了多久？”
戰士答得很響。
“報告，雙堆集繳獲的！渡江時跟著我過了江！”
“打過多少發？”
“記不清了，少說也有四百發！”
“槍管壽命快到數了。散會以後送軍械組檢查，別舍不得換。”
戰士抱回步槍，咧開嘴。
“司令員，這槍跟我立過功。我擦得勤，還能打！”
“能不能打，拿量規檢查。真上了戰場，槍卡殼，你罵娘都來不及。”
周圍傳出幾聲笑。
劉華天抬高聲音。
“笑什麼？你們的槍也要查！一萬條槍，一門炮，一輛車，誰少做一道檢查，我就找誰！”
“是！”
八點整，劉華天登上升降台。
方陣前排，軍旗已經展開。
校場上很快安靜下來。一萬多名戰士站得筆直，步槍貼在身側，數排火炮朝向同一方向。汽車和牽引車停在後方，駕駛員全部下車列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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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華天摘下手套，雙手撐住台前的欄杆。
“同誌們！”
一萬張臉抬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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