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名。封條破了，值勤人員立即上報。”
華北軍區一名首長皺起眉頭。
“北平地下管線多年沒清過。圖紙缺失，你怎麼逐段查？”
“找熟悉線路的老工人帶路。圖紙隻作參考，人走進去才算數。”
“敵特混進工人隊伍呢？”
“工人分成三人組，一名公安、一名工兵跟隨。人員當天通知，當天集合，不提前公開路線。”
陳旅長用手指在桌上劃了兩下。
“你把工兵都調去查地溝，城外工事誰修？”
“衛戍第一縱隊工兵團負責核心區。外圍工程交給各團工兵連，先修防空掩體和交通壕。景觀工程全部停下。”
“市政府要是找你，說影響市容呢？”
“讓他們找我。大典辦完，我帶人恢複。”
幾位首長互相交換了意見，沒人再打斷。
彭總抬了抬下巴。
“第三層是什麼？”
“第三層是全城網格排查。”
木杆劃過北平各區。
“以派出所轄區為基礎，街道、胡同、車站、旅店、倉庫分格編號。公安查戶籍，軍管會查來曆，衛戍部隊隻負責封控和抓捕。部隊不得擅自進居民家，不得借排查翻動百姓財物。”
“發現可疑人員怎麼辦？”
“先盯，查清聯絡線再抓。隻抓一個送信的，後麵的人會馬上斷線。”
彭總盯著地圖。
“查的動靜大了，敵特會縮回去。”
“所以先緊外圈，再動核心區。鐵路、公路、城門卡住，城內暫時照常。讓他們能進，出不去。”
陳旅長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，在地圖外圍畫了一圈。
“好你個劉華天，連口袋都給人縫上了。”
劉華天把木杆放下。
“還有一處漏洞。”
彭總抬頭。
“哪兒？”
“大典當天參與執勤的人員太多。證件、袖標、車輛通行證都可能被仿製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堵？”
“證件隻認一半。還要對口令、編組和負責人。每個崗位設正副兩張名單，臨時換人必須由上一級帶到現場。首長的車也要查。”
陳旅長側過身。
“今天早上你在南苑讓哨兵攔了？”
“我沒口令，他攔得對。”
“那要是彭總的車呢？”
“照攔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彭總忽然笑了。
“聽到沒有？到時候誰被攔在外頭，別來我這裡告狀。”
陳旅長用手掌拍了下地圖邊沿。
“這套部署，嚴密！城外攔飛機，城裡控高點，地下堵通道，外圍再紮口袋。劉華天這十四年沒白跟著我們跑。”
“少替他吹。”
彭總拿起茶缸。
“方案能不能立住，還得看執行。衛戍區今晚拿出細案，明早送軍委。防空部分跟空軍共同簽字，地下排查必須有公安負責人參加。”
“是！”
正事一結束，陳旅長伸手便探向劉華天胸前口袋。
劉華天剛想擋，一包大前門已經到了他手裡。
“老旅長，您今天第二回搶東西了。”
“你一個準備結婚的人，還抽什麼煙？”
桌邊頓時有人起哄。
彭總放下茶缸。
“說到結婚，李珍那丫頭今天給我打過電話。她說你昨晚在南鑼鼓巷把名分定了？”
劉華天耳根發熱，站姿倒沒亂。
“報告，定了。”
“怎麼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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