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照樣攔車、驗證、問口令。那乾部急了，探出身子往後頭看了一圈，注意到遠處站著的劉華天。
“劉司令！你跟他們說一聲，我們是——”
劉華天站在那兒沒動。
“按程序來。”
四個字。
那乾部的臉漲紅了一下，扭過頭把通行證從公文包裡翻出來遞給哨兵。口令也老老實實報了。驗完放行，車子過去的時候劉華天看見那乾部從車窗裡瞪了他一眼。
劉華天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七點整。
所有入場通道的核驗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。劉華天從第一卡口走到第三卡口，又從第三卡口折返回來。
四十七個哨位他走了三十九個，剩下八個在城樓兩側高處，高長河親自帶隊守著。
周振江從作戰室打來電話。
“司令員，截至目前，共攔截證件不合格人員四人，已全部移交公安甄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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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人攜帶的通行證編號與我們的底冊不符——是舊版廢棄編號。”
“廢棄編號？”劉華天接過電話，聲音沉了。“人呢？”
“扣在第一卡口警務室，身份尚在核實。”
“我過去看看。”
劉華天大步往回走，小盛跟著小跑。到了第一卡口警務室門口，兩個戰士持槍站在外頭。
推開門，裡頭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中山裝，理著三七分的頭。
桌上放著他的通行證——表麵看著沒問題，紅章、鋼印、照片都有。
劉華天拿起來翻了翻，手指在編號上摩挲了兩下。
這編號的末三位是“071”。
三天前換發的新版通行證，末三位從“100”起編。“071”是九月二十號之前的舊版——他親手簽字作廢的那一批。
“這證哪兒領的？”
那人抬起頭，表情鎮定。“組織上發的，軍委辦公廳。”
“哪個科室？經辦人叫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那人頓了一下。“調令上有，我擱公文包裡了。”
劉華天把通行證往桌上一摔。
“你那個'調令'就別拿出來了，一塊假的。”
那人的手擱在膝蓋上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劉華天轉身走出門。
“小盛，通知公安——這人不對。舊版證件三天前就全部收回銷毀了，他手裡還有，說明這批證件外流過。查。從發證環節往回查，看看哪一批的銷毀記錄對不上數。”
小盛已經掏出本子在記了。
劉華天站在警務室外頭，臉朝著天安門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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