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放回布包，裹好。
他抬手，在弟弟後腦勺上拍了一掌。
“行。”
就一個字。
劉海柱咧了一下嘴，想笑，眼眶卻紅了。他趕緊扭過頭去看車窗外麵，使勁眨了兩下。
吉普車發動，往南鑼鼓巷開。
小盛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後座，沒吭聲。
車開出兩條街，劉華天忽然開口。
“海柱。”
“嗯？”
“後麵還有一百二十件的批量任務。軍委給的交期是二十天。你一個人乾不完，得帶人。”
劉海柱把臉轉回來，兩隻通紅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一百二十件？”
“對。你今晚回去睡一覺，明天到廠裡挑人。技術底子好的、手穩的，你來定。李珍那邊會再給你出一套批量加工的工序卡。”
劉海柱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大哥，那我是不是得……教別人？”
“你現在就是師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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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海柱低頭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手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吉普車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，遠遠能看見東廂房的燈亮著。顧秀蘭多半又在納鞋底。
劉華天推開車門，回頭看了弟弟一眼。
“明天早上五點半，衛戍區會派一輛卡車到廠門口。上頭裝的是第二批鉻鉬鋼棒料，夠你乾四十件的。後頭的料，十天後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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