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劉華天拿過另一個粗瓷大碗，推到何雨柱麵前。
他親自端起酒壺，往何雨柱的碗裡倒。
酒液砸在碗底，濺起白色的泡沫。
何雨柱嚇得就要站起來。
讓一個堂堂野戰軍軍長、衛戍區司令員給他一個新兵蛋子倒酒。
他何雨柱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禮。
“劉大哥，您別折煞我了！”
劉華天按住他的肩膀，把酒倒滿，酒壺重重頓在桌上。
劉華天拉過凳子坐下，端起自己的酒碗。
他的目光直直盯著何雨柱。
“柱子，咱們認識也小半年了。”
何雨柱喉結滾了兩下，沒敢接話。
“這小半年在院裡，我看你三天兩頭跟許大茂動手，說話混不吝，做事全憑脾氣。你那時候在眼裡，就是個四九城的街溜子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毫不留情麵。
何雨柱低下頭，臉漲得通紅。
劉華天話鋒一轉。
“可是十天前，易中海在這個院裡妖言惑眾，散播敗退言論。全院的男人都在裝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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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華天的手指敲在桌麵上，當當響。
“你何雨柱第二天一早，跑去征兵站按了手印。”
屋裡很靜。
鍋裡的開水咕嘟咕嘟翻騰著。
劉華天把手裡的粗瓷大碗端平。
“放著軋鋼廠高薪廚子不乾，安穩日子不過，把親妹妹托付出去。穿上這身沒領章的衣服，去鴨綠江冰天雪地裡啃炒麵。”
劉華天站起身。
“以前的偏見，我劉華天今天在這張桌子上，全收回去了。”
何雨柱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布滿了血絲。
劉華天把碗遞向何雨柱。
“你穿上這身衣服，敢保家衛國。過了江，咱們就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弟兄。”
“你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！”
何雨柱猛地站起來，條凳往後倒退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兩隻手端起那滿滿一碗高粱酒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眼淚直接砸進了酒碗裡。
“劉大哥！我……我何雨柱這輩子沒出息過！您看得起我，這仗，我拚了命也要打贏！”
何雨柱一仰脖，一大碗辛辣刺喉的高粱酒咕咚咕咚全灌進肚子裡。
辣得他整張臉扭曲起來，但他連一聲咳嗽都沒打。
碗底朝天。
劉華天痛快地點頭。
“乾！”
仰頭，一口喝乾。
顧秀蘭端著三大盤熱氣騰騰的餃子走過來，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吃！趁熱吃！”
顧秀蘭把第一盤直接推到何雨柱跟前。
“多吃幾個，都是肉！到了前線，幫嬸子看好你劉大哥，你們都得全須全尾地滾回來！”
何雨柱重重點頭，拿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裡塞餃子。
燙得他直哈氣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李珍坐在劉華天旁邊。
她沒有喝酒，隻是默默挑出兩個皮薄餡大、一點都沒破皮的餃子，夾進劉華天的碗裡。
“慢點吃，別燙著。”李珍的聲音很輕，手卻死死攥著劉華天那件軍裝的衣角，骨節泛白。
劉華天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捏了捏。
這頓滾蛋餃子，一家人吃得格外慢。何雨柱連吃了三大碗，顧秀蘭還嫌不夠，又往他碗裡添了幾個。
吃完以後，劉國安叮囑何雨柱到了部隊要聽命令，不能再由著性子胡來。顧秀蘭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，讓他和劉華天互相照應，平平安安回來。
何雨水紅著眼睛，把哥哥軍裝下擺扯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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