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那天的縱容，今天的懊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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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近傍晚，園區燈光次第亮起，彩燈纏繞樹木，氛圍感溫柔。路邊小攤賣著發光手環，樊霄買了兩個，一個套在自己手腕，一個細心戴在遊書朗腕間，熒光映亮兩人眼底。
“餓不餓？園區有西餐簡餐。”樊霄側頭詢問。
“還好，稍微吃一點也行。”
兩人走進園區餐廳，靠窗位置坐下，窗外剛好能看見旋轉木馬的燈光。樊霄點了兩份牛排、遊書朗愛吃的小食和兩杯果汁，等餐間隙，遊書朗把玩著手腕上的發光手環。
“當年和陸臻來，也是在這裡吃飯？”樊霄撐著下巴看他。
“是。”
餐品很快上桌，樊霄拿起刀叉，先將自己盤中的牛排切好，推到遊書朗麵前，再拿過他未動的餐盤。
“他不會替你切，對吧？”
“不會，都是我給他切。”遊書朗拿起叉子，吃下一塊牛排，抬眼看向對麵眉眼執拗的男人，“還是你好，事事都想得周全。”
“你就哄我吧。”樊霄低頭進食，目光時不時落在遊書朗身上，生怕錯過他半點神情。
一餐吃完，天色徹底暗下來，園區中央廣場即將上演煙花秀，不少遊客早早圍在護欄邊等候。樊霄怕人群擠到遊書朗，乾脆將人護在身前，後背擋住擁擠人流，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。
“煙花，你們以前看過嗎？”
“看過。”
話音剛落，第一簇煙花衝上夜空，炸開漫天絢爛星火，五顏六色的光落滿整片天際。人群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，樊霄側頭，借著煙花光亮，低頭吻上遊書朗的唇，周遭喧鬨仿佛瞬間隔絕。
一吻結束，樊霄抵著他的額頭，低聲開口：“當年你們不敢做的事，今天我們做了，現在所有人都能看見，你是我的。”
遊書朗抬手，手指輕輕摩挲樊霄側臉，眼底盛著漫天煙花與他的身影：“旁人看不看不重要，我心裡清楚，我屬於你。”
煙花一場接一場綻放，樊霄始終將遊書朗護在懷裡，兩人低聲交談，絮絮說著零碎小事，從園區項目聊到平日工作，再聊到添添的期末作業。
煙花落幕，遊人漸漸散去，園區人流稀疏下來。樊霄抱著兔子玩偶，牽著遊書朗往出口走，晚風微涼，遊書朗下意識縮了縮肩膀，樊霄立刻停下，脫下身上外套，披在他肩頭。
“冷了怎麼不說。”樊霄皺眉，伸手攏了攏外套領口。
“一點涼風而已，無妨。”遊書朗輕笑，“你今天折騰一整天，醋吃夠了？”
樊霄腳步頓在園區大門，回頭望了眼整片燈火璀璨的樂園，握緊遊書朗的手：“還差一點，下次休息，我們再來一次，多玩幾個今天沒來得及體驗的項目。”
“還來？”遊書朗無奈挑眉。
“嗯。”樊霄語氣肯定，“直到這裡每一處角落，都隻留我們兩個人的記憶為止。陸臻留下的痕跡，我一點一點全部覆蓋掉。”
“無聊至極。”遊書朗抬手，揉了揉樊霄的頭發，語氣縱容，“好，下次再來，都依你。”
樊霄眼底瞬間漾開笑意，伸手攬住遊書朗的肩膀，一同往停車場走去。
“車上備了溫水。”
“費心了。”
樊霄側頭看他，月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，“今天一整天，開心嗎？”
“和你一起，自然開心。”遊書朗回望他，眼底情意溢滿。
樊霄腳步放慢，刻意跟遊書朗並肩慢行，晚風裹挾著殘留的甜香，一路相伴。
玄關的門軸輕響一聲，隔絕了門外樓道的晚風。
遊書朗換鞋的動作很輕，指尖搭著冰涼的鞋櫃台麵，一身乾淨的通勤襯衫還帶著室外沉澱的微涼。屋內暖黃的燈光漫下來，落在他肩頭，熨帖規整的衣擺沒有一絲褶皺，整個人看著疏離又克製，和平時一模一樣。
唯獨眼神淡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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