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外頭體麵，家裡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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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遭觀望的目光愈發濃烈，有人低聲耳語，暗流在喧囂宴會廳裡悄然翻湧。
樊霄依舊從容應對，杯中酒淺嘗輒止，他酒量極好，常年應酬往來，尋常酒局，再多烈酒也難以讓他失態。
可今夜林知予一杯接一杯的攻勢，目的性太強，人人都能看出是試探。
林知予看著眼前始終沉穩冷靜、滴水不漏的男人，心底暗自輕歎，讓人連靠近的縫隙都找不到。
她心裡清楚，樊霄是在成全她的顏麵。
“樊總酒量真好。”林知予輕聲感慨。
“習慣了。”樊霄淡淡回應，語氣平和無波。
“那我再敬一杯，祝康達來年蒸蒸日上，再創佳績。”林知予再次舉杯，順著最穩妥的話題開口。
一杯又一杯，卻層層遞進，不肯停歇。
清楚對方的算盤。無非是借著敬酒灌酒，盼著他酒後鬆懈、身形失態，到時便可順勢上前攙扶、送他離場，製造獨處的親密機會，順勢糾纏。
這套商場慣用的手段，陳舊又拙劣，他早已見怪不怪。
看破不說破。既看透了林家父女的算計，也看懂了林知予的身不由己。
幾杯紅酒下肚，林知予臉頰泛起淡淡的緋紅，眼底多了幾分微醺的朦朧，
“樊總平日裡工作繁忙，私下應該很少休息吧？”她試著找話搭話，刻意拉近距離。
“尚可。”樊霄言簡意賅，沒有多餘閒談。
“聽聞樊總家中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，看得出來樊總不僅事業有成，家庭也十分圓滿。”林知予斟酌著詞句，刻意提起家庭，試探他的態度。
她想看看，傳聞中堅固無比的伴侶關係，是否真的無懈可擊。
聞言，樊霄眼底瞬間漾開一抹極淡的暖意，那是談及愛人時，自然而然流露的溫柔，絕非對外人的客套敷衍。
“很圓滿。”
短短三個字，林知予瞬間了然，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徹底散去。
那些所謂的“隻是玩玩”“沒有未來”的揣測，不過是外人狹隘的偏見與猜想。
輕輕頷首，釋然一笑：“樊總福氣很好。”
“是。”樊霄坦然應聲，不矜不伐，字字真誠，“我很珍惜。”溫柔卻決絕，不容置喙。
一旁不遠處觀望的林正宏，將這一幕收在眼底，眉頭蹙起。
他看得出女兒束手束腳、過於拘謹，幾番敬酒試探，全然不起作用。
他忍不住上前兩步，笑著打圓場，看似閒談，實則暗藏施壓：“樊總年輕有為，事業家庭兩不誤，實在讓人羨慕。我們知予自小單純，沒什麼閱曆，今日有幸得見樊總，也算長了見識。往後若是有不懂的地方，還希望樊總多多提點。”
這話，已然是直白的遞出往來交集的橄欖枝。
樊霄目光淡淡掃過林正宏，唇角笑意未變，眼底微涼無波。
“林董言重了。天虹底蘊深厚，林小姐聰慧通透，無需我多言。行業交流正常往來，其餘不必多提。”
林正宏臉上的笑容僵硬一瞬，隨即又勉強化開，心底的算計落空大半，卻又不敢當眾得罪樊霄，隻能硬壓下不甘。
場內氣氛依舊熱鬨喧囂，音樂流轉，笑語不絕，可三人之間的氛圍，悄然冷了幾分。
林知予輕輕籲出一口氣，心底反而鬆了些許。她不必再繼續違心試探，不必再做徒勞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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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起最後一杯酒，語氣坦然：“樊總，這最後一杯，我敬您。公私皆坦蕩，前程各璀璨。往日承蒙關照，往後江湖順遂。”
是收尾，是落幕。
樊霄看懂了她眼底的釋然，神色溫和幾分，微微抬杯：“共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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