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：“什麼時候出現的？”
奚喬眨巴了一下大眼睛：“被咬後就有了。”
不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，又後知後覺地想道，可能是警察叔叔不信她。
“我怕我也變成喪屍。”她聲音發抖，“電影裡都演了，被咬了，過一會兒就會變……”
“噗哈——”不等陳硯看過來，小趙趕緊閉上嘴，他忍得住！
“警察叔叔，等我變成喪屍，就會不講衛生，還喜歡到處咬嗚嗚……我、我不知道會不會傳染。”
她不想被豌豆射手biu biu、biu！
越說越忍不住，奚喬那雙桃花眼裡盈滿了淚水。
陳硯趕緊開口：
“你別哭，別緊張。”
奚喬立刻把袖口重新蓋回去，動作乖得不行。
陳硯看著她的臉。
口罩遮住大半張臉，隻能看見一雙紅彤彤的眼睛。
害怕的模樣作不得假，但她卻還是跑來了派出所，哪怕被當成瘋子，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傳染。
他決定相信一回，哪怕是假的。
陳硯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他沒有在電話裡說太多，隻說出現疑似未知感染風險人員，聲稱從異常環境返回，手臂有不明咬痕，請求立即上報並指導處置。
掛斷電話後，他又讓小趙先把這裡隔離起來。
小趙這下有些緊張了，趕緊拿來警戒帶，手忙腳亂地跑出去。
陳硯：“你剛才還說，有係統？”
奚喬點頭：“不過，它現在一直沒說話。”
“你能讓它說話嗎？”
奚喬在腦子裡喊：“係統。”
沒有回應。
她直接開口道：“係統你出來，我知道你在。”
腦海裡安靜如雞。
“你要是不出來，我就說你非法綁定，還強買強賣。”
還是沒有任何動靜，隻有陳硯奇怪地看著她。
奚喬沒轍了，覺得自己現在可能在別人眼裡，就是個壓力過大產生幻覺的可憐社畜。
不過，陳硯足夠專業，他沒有對奚喬的表現發表任何意見，雖然她確實很像精神有問題。
回到辦公桌前，低頭拿起了自己的手機，找到一個很熟悉的號碼。
謝聽瀾，他的隊長。
當年他還在部隊裡時，是謝聽瀾的副手。雖然謝聽瀾比他小了三歲，但他卻由衷的佩服他。
後來自己因傷轉業，與隊長的聯係就少了。不是因為別的，隻是隊長他們太忙了。
陳硯沒有猶豫太久。
直覺告訴他，奚喬沒有說謊，那是從經年實戰中積累的直覺，他還沒有出過錯。
常規流程要走，但……如果是真的，這件事便不能宣揚，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。
陳硯直接撥了電話。
……
謝聽瀾躺在床上，最近休假，難得上線打遊戲。
他一點睡意也無。
【喬喬不想加班】突然沒了動靜。
這不像奚喬。
是的，他確定她就是奚喬。
初中時，她的 QQ 名叫【喬喬不想寫作業】。今晚看到【喬喬不想加班】這個名字時，他就已經認出了那點熟悉的命名習慣。
後來讓她開麥，是故意的。
二十來歲的聲音和十幾歲當然不同，可緊張時壓低尾音、誇人時又不好意思太直白的習慣，沒有變。
他確定了，是她。
這時，手機響了，他拿過看了一眼，接通。
“陳硯？”
陳硯開門見山：“隊長，我轄區派出所來了一個報案人，情況不對。”
謝聽瀾立刻起身坐了起來，摁亮了房間燈，光落在他眉眼上，顯得冷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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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情況。”
陳硯習慣了謝聽瀾處事的直接，將事情詳細地講了一遍。
謝聽瀾已經站起身，一手拿著手機，一手打開衣櫃。
“現場封控了嗎？”
“按未知感染風險上報了。”
陳硯看了眼外麵手忙腳亂拉警戒帶的小趙。
“準備臨時隔離。”
“接觸人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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