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站著的他們能清清楚楚聽得到。
“為安!你給我閉嘴!!”
“大哥,這幫庸醫……”
“你還要我說第二遍嗎!!”
“我……唉!!!”
看來朱為安挺怕他這位大哥的,瞬間被訓的老實起來。
“對不起,房醫生,是我們家老二唐突各位,還請多多包涵……”
朱為平的聲音再次響起來,卻滿是歉意。
“任憑誰遇到這樣的事,都會激動,我們理解的,現在已經把血啊痰啊都處理了,沒查到細菌,這種就比較棘手,就是沒有方向了。”
這位姓房的醫生似乎見慣了大風大浪,對與二叔發脾氣的事情似乎一點也不在意,反而認真對著大伯重複了一遍當前的情況。
但他的話,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更加沉重。
“非常感謝!老爺子能救,就儘量救,救不了,我絕對不會怪你們!”
大伯也是聲音很是冷靜的說道。
似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之後他們又聊了幾句,周默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醫生,領著兩個年輕醫生走了出來。
人家看到周默後還點點頭,然後直接下樓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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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一個差不多四十歲的女人紅著眼眶走了出來,周默很快認了出來,這是朱家老三,也就是瑾萱的小姑。
小姑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進去吧,切記,不要亂講話,亂發脾氣抱怨,想想說什麼,能讓你們爺爺安心。”
小姑哽咽道。
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焦慮。
葉瑾萱緊緊抿著嘴,咬著牙點點頭。
她知道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,需要堅強起來麵對現實。
她不顧腳上的傷,扶著牆第一個走到門口,小心翼翼地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一進入房間,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,讓瑾萱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她緩緩走向病床,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。
當她終於靠近病床,看到床上那個的老人第一眼時,她的心仿佛被狠狠地刺痛了。
她感覺,那棵曾經庇佑她十幾年的大樹,那棵記憶中一直枝繁葉茂的大樹,是真的要枯死了……
原來……爺爺也真的會老的離我而去啊……
在她的記憶裡,爺爺似乎都是一個模樣,就是一個說話帶刺但內心十分柔軟的小老頭兒。
原來……這是真的,在自己慢慢長大的同時,爺爺也在悄悄衰老著……
那個平時態度作風強硬的爺爺,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他現在看起來渾身乾瘦無比,小姑娘差點認不出來這就是爺爺……
他就這樣躺在病床上,身體幾乎完全陷入了病床的柔軟之中,仿佛被歲月輕輕放下,不再需要承受世間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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