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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坐便是一整夜。
翌日天明，譚成和朝陽一起醒轉。
站在窗口，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。
看著外麵川流不息的大馬路，以及金光閃閃的高樓。
他隻覺身心舒暢。
約莫九點，唐緋出現在酒店樓下。
譚成收拾妥帖，清爽出門。
唐家老宅是一棟老式的四合院。
“譚神醫大駕光臨，可真是蓬蓽生輝！”
唐緋的父親，唐山海親自帶人在門口迎接。
寒暄過後，才將人領往客廳。
無論磚瓦盆景，還是假山亭台，都透露著一股古樸之氣。
藥香裹著花香，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刺鼻。
客廳裡，還坐著好幾個人。
有男有女，年紀都在三十歲往上。
經過唐緋的介紹，譚成才終於知道。
這些人，全是老太爺的親生子女。
眾人眼神不一。
有打量，有審視，也有懷疑，有擔憂。
唯獨沒有輕視與不屑。
與秦家人相比，唐家人在教養方麵，明顯要強出不少。
自然，唐家給譚成的觀感，也比秦家要好許多。
“事不宜遲，先帶我去看看老太爺吧。”
“不急在一時，神醫可先用些茶點，稍稍歇息一下。”
“不必。”
不過一個小時車程而已，譚成根本沒覺得疲累。
唐山海與眾人交換一個眼神。
最終決定將茶點延後，並親自將譚成帶往病房。
越靠近病房，那股子充斥在空氣裡的藥香越濃鬱。
幾個貼身伺候的護工，正給老太爺擦臉。
聽得動靜，護工齊齊扭頭。
“你們先下去吧，沒我招呼，誰都不準進來打擾。”
唐山海舉手輕揮，將無關人等悉數屏退。
譚成大步入內，伸出指頭，搭上老太爺枯瘦的脈腕。
見狀，唐山海等人全都屏氣淩神，生怕發出半點聲響。
滴答，滴答……
隨時間推移，譚成的臉色逐漸凝重。
唐山海捕捉到他的神情變化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不，譚成剛收回指頭，他便迫不及待詢問。
“神醫，我爸他情況如何？”
“先告訴我，令尊在起病之前，去過什麼地方！”
譚成的語氣同表情一樣嚴肅。
唐山海心頭一個咯噔，不自禁把手捏了起來。
“老爺子的身體本就不太好，所以我們這些當後輩的看得極嚴。”
“在我的記憶裡，近半年，他都沒有離開過京城。”
“最多就是和幾位世伯一起，去茶園喝茶下棋、遛鳥看戲而已。”
老人家也就那麼點愛好，倒沒有什麼不能說的。
甚至，在說完這些之後。
唐山海把負責老爺子安全的隨行保鏢，也給叫了過來。
經過仔細確認，老爺子確實沒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。
見譚成麵色凝重，唐山海萬分不安。
“神醫，我家老爺子這病，真那麼棘手嗎？”
“棘手倒不至於，隻不過……”
譚成擺擺右手，也不知在想些什麼，有那麼點心不在焉。
唐山海聞言大喜，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隻要能治，無論需要什麼藥材，再難我也一定讓人找到！”
“當然，無論您要多少診金，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！”
看得出來，唐山海是真的很在乎自家父親。
譚成被抓得有點不自在。
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，唐緋送的那些珠寶。
“唐大小姐是我的朋友，診金什麼的，唐叔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那怎麼行，總不能讓賢侄白出力！”
唐山海趁機改換稱呼，順勢塞了張銀行卡給他。
譚成象征性地推辭兩句，最終把卡片揣進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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