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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麵上本就人多。
被聲音吸引，無數目光朝譚成這邊打來。
“夜市熱鬨，不小心撞到了而已，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？”
“話可不能這麼說，你們看人家到現在還捂著胸口呢，想來被撞得不輕。”
“最好打起來，現場演個動作片，省得待會兒再去電影院買票。”
看熱鬨不嫌事大，有人站譚成，有人站粉毛。
更多的人，則是單純在旁邊起哄。
譚成不動聲色。
鐘月泠先擰緊了眉毛。
“有病吧，明明是你丫主動湊上來的！”
“撞了人不道歉，居然還倒打一耙！”
粉毛自然不會承認，空空空，連續咳嗽了幾聲。
旁邊一個同伴托住他的手肘，裝出一副關心模樣。
“你剛做完手術，可千萬別被撞出個什麼好歹！”
聽聞此言，看客們紛紛調轉槍頭。
眨眼之間。
譚成成了被口誅筆伐的唯一對象。
“這人怎麼這樣？撞了別人居然還有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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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個路都能遭受無妄之災，這世道究竟是怎麼了。”
自古以來，弱者最能引發別人的同情。
粉毛雖然裝得不像，但好歹能放得下身段。
鐘月泠也沒想到，輿論會調轉得如此突然，還如此之快。
巡目從那群看熱鬨的人臉上掃過。
手中的竹簽子，被她捏得吱吱作響。
再注意到粉毛一群人嘴角掛起的弧度。
鐘月泠怒氣躥升，作勢出手。
“瞪什麼瞪，難不成，你還想打人？”
粉毛臉色蒼白，再度演了出惡人先告狀的戲碼。
鐘月泠是真有點忍不住了。
譚成輕輕在她手上捏了一下，遞出一抹安撫的眼神。
“不用理會他們，野狗亂吠而已，別汙了咱耳朵。”
言落邁步，壓根兒沒給那群鬨事的家夥半個正眼。
粉毛自然不可能放他倆離開，示意同伴將人攔下。
“站住！”
“撞完人不道歉就罷了，毀了我的衣服總得賠吧。”
“我這可是愛馬仕當季最新款！”
粉毛垂首，撚起衣襟，指著上麵的刺眼油漬。
沒等譚成二人表態，他便轉向那堆看戲的路人。
“諸位都好好看看，這上麵油汙，就是那女人手裡的烤串沾上的！”
“好幾萬的衣服啊，就這麼毀了。”
“我可是咬牙買來撐門麵的，沒錢再買第二件！”
傷也好，病也罷，都是弱的一種。
窮病更是絕症中的絕症。
他演得生動，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。
在京城混飯吃的人，真正有錢的能有多少。
不少人都有這種勒緊褲腰帶，買衣服撐麵子的經曆。
“對，不能就這麼算了！”
“不賠那就叫警察，幾萬塊已足夠立案。”
世上最善變的，從來都是人心。
剛才還隻偷摸指責，現在竟明目張膽給粉毛站台。
見譚成二人被口誅筆伐，粉毛一群人心頭更為得意。
但表麵上，依舊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。
譚成眼睛半眯，勾起一抹玩味兒。
看向對方的目光，則多了一抹不懷好意。
“你確定身上的衣服值幾萬塊？”
“那還能有假！”
粉毛驕傲地揚起下巴，根本沒意識到不對。
話音剛落，噗噗聲起。
那件所謂的名牌外套，連同內衣褲衩，儘數化作布條。
“嘖嘖，這設計，確實挺特別的。”
譚成捂住鐘月泠的眼睛，自己把粉毛仔細打量一番。
粉毛瞬間並攏雙腿，佝僂身軀，捂住褲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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