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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裕豐倒說得輕巧。
郝局長聽得當場黑了臉。
事情鬨成現在這樣，秦家是一點苦，一點累都沒受。
市局上下，卻被折騰了大半天！
不鹹不淡道完歉。
秦裕豐迅速掉頭，兩步來到譚成麵前。
拱手彎腰，態度倒比麵對郝局長的時候，要誠懇不少。
“抱歉，譚神醫！”
“我也沒想到父親會做出這等糊塗事，讓你受累了。”
譚成背著兩條胳膊，眯著眼睛，饒有意味地看著他。
“秦二爺來得倒巧。”
“我一得到消息，就快馬加鞭地趕過來了。”
秦裕豐滿臉歉意，說著把腰杆子彎得更深了一些。
沒去看譚成的表情，再開口，語氣更加真摯。
“對不起！”
“為表歉意，待會兒我做東，請譚神醫千萬賞臉！”
他訂的是全城最豪華的餐廳，甚至帶上了自家珍藏的好酒。
默默看著他，看了許久。
沉默如同盛夏暴雨天的烏雲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悄悄捏緊拳頭，秦裕豐的手心裡滲出一層細汗。
深吸口氣，他抬頭，堆起滿臉諂笑。
“連累了神醫，我願真心補償。”
“怎麼，又要拿一千萬來打發我？”
譚成終於出聲，上身前傾，湊到對方眼前。
明明隻是小小改變了一下姿勢，卻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救你女兒，我是付出了大代價的。”
“你的那點家底根本不夠看！”
一甩長袖，他繞開秦裕豐，大步往門外走去。
到了門口，忽地一頓腳步，勾起一抹邪惡笑意，幽幽回頭。
“怕你不知道，我就專門提醒一聲。”
“你女兒的情況，最多還能撐十天，你可千萬別留下遺憾。”
秦裕豐心神驟緊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伸手，想拉住譚成的袖管，卻隻感覺袖管從指尖滑過。
“譚神醫，等等！”
譚成沒有再去搭理他。
坐上律師開來的車，眨眼從馬路上消失。
車上，柳家法務組組長一直偷偷打量身邊的譚成。
雖然早就聽說過，這位神醫的光輝事跡。
但他著實沒想到，所謂的神醫居然如此年輕。
“為表達感謝，柳總特地在千味齋擺了酒席。”
“柳總有心了。”
譚成靠在座椅靠背，無聊地打量車外倒退的街景。
正所謂，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和秦家相比，柳家無疑更對他的胃口。
沒花多少時間，車子便來到千味齋樓下。
法務組組長親自把人帶去了包廂。
柳家兩口子，包括還在恢複期的柳承澤，全到了。
見到譚成的第一眼，一家三口齊齊施了一禮。
“柳總不必客氣。”
“應該的，您可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。”
柳汶赫臉上堆笑，主動把主位讓了出來。
誰都沒有去提市局的事兒，全程有說有笑。
酒過三巡，柳汶赫看看自家兒子，又瞅瞅譚成。
見他欲言又止，譚成放下酒杯，含笑道。
“柳總有話大可直說。”
“哎，實不相瞞，我家這臭小子，天生就不是經商的料。”
深深一歎，柳汶赫似乎是在為兒子的前途擔憂。
白了柳承澤一眼，他擺出一副愁眉苦臉。
“昏迷之前，在學校，他勉強還有點成績。”
“可在病床上躺了這麼久，如今學業早跟不上了。”
“我也不指望他能繼承家業，隻希望以後他能不被餓死。”
“如果能有個一技之長傍身，以後我和他媽老了，也能稍稍安心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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