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冷聲道：“枝枝因你而死。”
“今日，我送你下去給她賠罪。”
劍鋒緩緩抬起。
就在即將落下的刹那——
“轟！”
蒼穹驟然發出巨響，一道漆黑雷光自九天墜落。
沈常清瞳孔驟縮，本能抬劍抵擋。
“錚——！”
劍身劇烈震顫，恐怖的力量瞬間貫穿他的經脈。
沈常清整個人被轟飛出去，重重撞上遠處石壁。
“噗——！”
鮮血噴灑。
他單膝跪地，指尖死死撐住地麵，體內靈力頃刻間紊亂。
這是天道之力。
沈常清抬起頭，臉色微白，睫羽輕顫，臉色第一次變了。
他抬起頭，望著蒼穹。
恐怖的天雷在雲層深處翻湧，仿佛某種無形的規則正在警告他。
“咳......”
石柱上的女人終於有了動靜，全身的筋脈也在緩慢恢複。
蘇清霜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因為常年不見天日的眼眸顯得空洞又腐朽。
可當她看清沈常清的臉時，瞳孔卻驟然收縮。
“你……”她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，卻忽然笑了，“你是、慕折枝的師尊。”
沈常清沒有說話，眸色驟冷。
蘇清霜卻笑得越來越厲害，臉上滿是血汙，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扭曲的弧度。
“就算殺了我，慕折枝也已經魂飛魄散，死了十多年了。”
“仙尊大人，你的好徒兒不會回來了。”
她笑著笑著，周身的筋脈卻逐漸恢複，嗓音也從沙啞變為清明，嘶聲力竭道。
“隻有我能永遠活著，隻要我還在一日，我就會徹底代替她！”
沈常清確實察覺到不對。
蘇清霜的靈根已經被抽走，筋脈儘斷，丹田也近乎崩毀。
按照這種傷勢，她早該死了。
可她身上的生機卻正在一點一點恢複。
斷裂的經脈，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重新生長，蒼白的臉上甚至逐漸有了一絲血色。
沈常清眸光驟沉：“你......”
蘇清霜卻像是早已經習慣了，“很奇怪？”
她笑得淒涼：“我也覺得奇怪。”
“每一次我以為自己要被殺死了……”
她語氣一頓，仿佛想到了誰，肩膀劇烈顫抖，眼神流露出幾分怨毒。
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為她續命。
“我卻偏偏活著。”
她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他們是舍不得我死。”
沈常清麵無表情，風從荒蕪禁地深處卷過，吹動他雪白的衣袍。
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謬至極。
他那個愛笑愛鬨的小徒弟，自毀元嬰，魂飛魄散。
而眼前這個害死她的人，卻活了下來。
甚至活得比所有人都久。
沈常清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寒意，抬劍，劍尖直指她眉心。
“你以為這樣，我就不敢殺你？”
蘇清霜臉上的笑徹底消失：“那你殺啊！”
她突然尖聲大笑，“殺了我！”
“看看天道會不會再救我！”
“沈常清，你不是她最敬重的師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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