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一滾，沙啞道：“...小師妹？”
身後的女子卻笑了，似有不滿。
“這麼多年不見，師兄是心有所屬，忘了小師妹嗎？”
池羨瞳孔驟然收縮，猛地轉身。
身後卻空無一人。
隻有窗簾被夜風卷起，露出一輪清冷月色。
池羨盯著空蕩蕩的身後，許久沒有動。
......居然是幻覺。
這麼多年，夜晚他總會夢見小師妹，夢見她慘死的模樣，夢見她含笑而終的美豔姿容。
池羨始終沒有釋懷。
若是當年他能早些反應，也斷然不會讓她被邪魂寄宿。
“枝枝......”
兩個字從唇間落下，又輕又顫。
下一刻，身後忽然貼上一具溫軟身軀。
纖細的手臂從他腰間環過，少女將下巴輕輕擱在他肩側。
“師兄。”
那聲音含著笑：“我不是在這裡麼？”
少女抬手，一枚細小的水藍色靈珠無聲無息地從袖中滑落。
池羨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臂，卻忽然覺得眼前一陣恍惚。
一種極其溫和的神魂術，毫無察覺攝入了池羨的眉心。
不過數息，池羨眸中的清明便一點點散去，逐漸被控製。
“師兄。”
少女繞到他身前，白紗輕輕垂落，遮住她絕色的麵容。
池羨看著她，眼神卻已經變得朦朧，長睫顫抖，“枝枝。”
慕折枝目光落在他俊朗的眉宇上，指尖在他臉龐劃過，嗓音幽幽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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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兄，告訴我，這些年你都在做什麼？”
男人遲緩開口，“我......在查天道，與蘇清霜的關係。”
攝魂術讓他無法分辨夢境與現實，藏在心底幾十年的東西，竟像被人一點點撬開。
“還有...複活小師妹。”
慕折枝眼睫輕顫，蠱惑道：“慕折枝魂飛魄散，起死回生是逆天禁術，將會損耗自身修為與壽命，你對她那麼好做什麼。”
池羨眼神恍惚，一字一句，“我心甘情願。”
那雙曾經溫潤含笑的眼睛，如今隻剩下算計與鋒利。
慕折枝指尖微微收緊，“那你都查到了什麼？”
果然，他知道蘇清霜是天道擁護的氣運之女。
像是這個問題觸碰到了某個禁忌，池羨眉心忽然浮現一絲痛苦，體內靈力也隨之躁動。
慕折枝立即抬手，一縷水藍色靈力落入他眉心，將那股躁動壓下。
池羨顫了顫睫毛，嗓音低沉嘶啞。
“小師妹死後的第二年，我發現不對。”
“所有關於蘇清霜的記錄，都在發生改變，有東西在動手腳。”
“把蘇清霜在世人心中的形象，塑造成一個受儘苦楚、卻又被所有人深愛的女人。”
池羨又自語，“我在拚命留下關於她的記憶。”
他指著向桌子，一摞又一摞玉簡、古籍，留影石堆積在那裡。
最上麵甚至刻著一個名字。
慕折枝。
後麵跟了一行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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