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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說什麼？”
蕭景珩眨了眨眼，嘴唇哆嗦著，就是不出聲。
李安寧眼眸微眯，抽下腰間的皮鞭，舉了起來。
鞭子在燭光下一晃，帶著風聲。
眼看就要落下，蕭景珩眼睛一閉，脖子一縮，低呼。
“說，我說！”
鞭子停在半空。
“第一世！”
“你宮裡搜出巫蠱之物，四哥根本沒想殺你！是大太監假傳聖旨，給你送了鳩酒，等四哥到的時候，你、你都涼透了.”
“我連夜進宮想質問四哥，結果四哥也暴斃了。一夜之間，你沒了，四哥也沒了，我……”
蕭景珩沒再說下去，眼眶紅紅的。
李安寧的鞭子沒有放下，但也沒有落下。
“第二世呢？”
“第二世……”蕭景珩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私通道士，有一說一那倒是容寂確實是你會喜歡的風格，但私通這種事，你還是乾不出來。所以，我當時都想夜襲皇宮把你救出來了。結果當夜我的王府被重兵圍了，我根本出不去。次日你就被鳩酒賜死。緊接著，第二天，就傳來八哥暴斃的消息。”
“第三世。”
蕭景珩的聲音更低。
“第三世我千方百計當了皇上，就想著這次有我護著，肯定不能讓你死。你宮裡搜出皇袍的時候，我還以為那是你給我繡的呢，誰會覺得你想登基？沒成想，我還沒過去，你就喝了鳩酒。”
蕭景珩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想逼問賜酒的大太監，結果那太監自己喝毒酒自儘了！然後沒多久，我也死了，我找誰去啊？我還沒開始查呢，就死了。”
蕭景珩說完，委屈巴巴地看李安寧。
李安寧眉頭緊蹙，握著鞭子的手，緩緩放了下來。
每一世。
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人，她的姐姐——李長樂。
可是……
李安寧抬手，用力扯住禁錮蕭景珩脖頸的鐵鏈，猛地收緊。
“咳咳咳！！！”
蕭景珩一陣窒息，臉漲得通紅，拚命往後仰。
“安寧！安寧你乾什麼！我說的是真的！沒騙你！”
“胡說！”
李安寧低嗬，聲音壓低，“每一世，你們一登基，就召姐姐為後！難道這也是姐姐逼你們下的旨？！”
“沒有！”蕭景珩拚命搖頭，“下聖旨的是母後！不是我們！母後喜歡你姐姐，覺得你不堪為後，我們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！你不信，問他們！”
李安寧的手漸漸鬆了。
蕭景珩大口大口喘氣，脖子上留下一道紅痕，觸目驚心。
李安寧站在那兒，腦海裡全是姐姐的臉。
第一世。
她是胎穿過來的，不願意喝人奶，餓得奄奄一息。滿屋子的人束手無策，是姐姐聽懂了她咿咿呀呀的嬰語，用勺子一勺一勺喂她羊奶。
一歲的時候，她急著要走路，爹娘怕摔著不肯放手，也是姐姐拉著她的小手，跟在後麵一步一步走。她摔倒了，壓在姐姐身上，姐姐一聲沒哭，爬起來先看她有沒有受傷。
後來長大了，她不願意學女紅，不願意學規矩，滿京城的貴女都在笑話她，是姐姐擋在她前麵，笑著對那些人說：“舍妹年紀小，天性活潑，諸位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吧？”
重生三世。
每一世，姐姐都護著她，都替她擋著。
如果這些全是假的。
那她這四輩子，還有什麼是真的？
“我不信。”
李安寧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她踉蹌後退一步，腳下一個不穩，整個人往後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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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，穩穩地扶住她的肩膀。
手掌很大，很熱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李安寧回頭。
蕭景琰不知何時醒了，手銬腳銬散落在一旁，鐵鏈被他無聲無息地解開了。
他站在她身後，像一堵沉默的牆。
“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，可這就是事實。”
蕭景琰低沉著嗓子道。
“你什麼時候醒的？”
“有一會兒了。”
李安寧盯著他。
蕭景琰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閃。
“你姐姐的身份有疑，她在利用李家。她具體是什麼身份，我還沒有查到。在此之前，你離她遠些。”
李安寧眯眸，“身份有疑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
蕭景琰鬆開她的肩膀，退後一步。
“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，不可能在深宮裡翻雲覆雨三輩子，殺了三個皇帝，還能全身而退。她背後有人，那個人是誰，我不知道，但一定藏得很深。”
李安寧沉默了很久。
蕭景珩躺在床上，揉著被勒紅的脖子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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