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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李安寧搖了搖頭，眼淚隨著搖頭的動作甩落。
“自然是不信的，姐姐對我這麼好，怎麼可能會害我？”
李長樂看著她，鼻頭一酸，眼淚滾落下來。
她笑著抬手，輕撫著李安寧的臉。
“寧兒不愧是姐姐的好妹妹，你信姐姐，姐姐就知足了。”
李長樂把妹妹重新拉進懷裡，聲音溫柔得像三月裡的春風。
“我猜，前三世，是你的死讓我大受刺激，所以鼓動父兄謀反，為你報仇。”
“所以，害死你的，應該是蕭家人。”
“否則，我絕不會這麼做。”
“你信姐姐麼？”
李安寧在她懷裡拚命點頭。
“我信。”
李長樂寵溺一笑。
“好！那我們就先回家，好好睡一覺，然後好好想想，接下來怎麼辦。”
李安寧吸了吸鼻子，點了點頭。
“嗯！今天禦花園的事情，雖然暫時讓我們姐妹逃脫了，但是皇上、皇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，還會想辦法讓我們入宮。”
李長樂目光沉靜。
“不錯，所以我們要想好對策，不能被動挨打。”
“不過現在先不想這些。”
“先睡吧，這些時日在宮裡，你都沒睡好吧？”
李長樂拍了拍妹妹的背，語氣溫柔。
李安寧乖乖點頭，嘟囔道。
“可不是嘛，宮裡那張床，硬邦邦的，還有那兩個嬤嬤，整天在我門口轉悠，我連覺都睡不踏實。”
李長樂笑了，把薄毯子扯過來，蓋在李安寧身上。
李安寧枕在姐姐腿上。
安神香混著姐姐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，鑽入李安寧的心底。
李安寧緊繃的神經，緩緩放鬆下來。
不過一會兒，便呼吸放緩，睡著了。
馬蹄聲噠噠噠地響著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，把姐妹二人的影子投在車壁上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幅畫。
李長樂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妹妹，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她抬手輕輕撫著李安寧的頭發。
天色漸暗。
馬車穿過長街，穿過巷陌，穿過一盞一盞亮起的燈籠。
相府的大門越來越近。
李長樂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夜景，目光變得幽深，深不見底。
蕭家。
如果前三世，真的是你們害死了寧兒。
李長樂的指尖微微收緊。
這一世，我定讓你們付出千倍、萬倍的代價！
相府。
李相已經提前得了消息。
“啪”。
茶盞摔在地上，碎成三瓣。
“這個逆女！”
李相在正廳裡背著手走來走去，腳步又急又重，靴子踩在青磚上，沉悶而急促。
“老夫一輩子忠勇，這是要栽在這個逆女的手上了！”
相府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卻沒有喝，眉頭緊皺。
相府夫人出自清河崔氏，自幼飽讀詩書，性情溫婉中帶著幾分剛烈，嫁給李相二十多年，相敬如賓，但該頂嘴的時候從不含糊。
此刻她看著丈夫急得團團轉的樣子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。
“你能不能別轉了？轉得我頭暈。”
李相腳步一頓，轉過身來瞪著夫人，胡子都在抖。
“頭暈？我還心梗呢！你知不知道那個逆女在宮裡乾了什麼？”
崔氏放下茶盞，慢悠悠地說。
“知道啊，頂撞皇後了嘛。”
“你知道還這麼淡定？！”
崔氏挑眉，“有什麼大不了的？難不成皇上還能抄了我們李家不成？”
李相被她噎得一愣。
崔氏繼續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。
“而且寧兒說得也不錯，那三個皇子，都有心上人了，還要娶我們李家的兩個姑娘，這不是作踐人麼？”
李相深吸一口氣，壓著怒火。
“那也得從長計議！她當眾頂撞皇後，皇上必然會覺得我們居功自傲，不將皇家放在眼裡！”
崔氏冷笑一聲：“那當年這天下不還是您和成祖打下來的？若非成祖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李相一個眼神瞪過去，淩厲得像刀子。
崔氏的話戛然而止，嘴唇抿了抿，到底沒再說下去。
她端起茶盞，低頭喝茶，不再看丈夫。
李相瞪了她一眼，轉過身，繼續在廳裡走來走去。
靴子踩在青磚上，噠噠噠地響，像要把地磚踩碎。
崔氏端著茶盞，看著丈夫的背影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。
她知道丈夫在擔心什麼。
功高蓋主，是李家的原罪。
可那又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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