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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皇宮。
禦書房裡，燈火通明。
皇上一巴掌拍在禦案上，震得折子散了一地。
“看看你養的三個好兒子！”
他指著皇後，臉色鐵青。
“竟當眾在手臂上刻字！傳出去皇家顏麵何在！”
皇後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聲音發緊。
“陛下息怒，此事定有蹊蹺，三位皇子都不是不知輕重的人，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。”
皇上冷笑一聲。
“蹊蹺？你是說有人本事大到同時綁架三位皇子，還在他們手上刺字？”
“那朕睡著了，那賊人是不是還要拿刀架在朕脖子上？”
皇後一噎，說不出話來。
禦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皇上背著手走了兩步，又轉過身來。
“行了，起來吧。”
皇後謝了恩，站起身，垂手立在旁邊。
皇上歎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幾分。
“說吧，你覺得該怎麼辦？”
皇後斟酌著用詞，小心開口。
“陛下，臣妾這幾日接觸下來，那李家二姑娘瘋瘋癲癲、目無尊長，李家大姑娘雖然不錯，可事事護著妹妹，臣妾一個都看不上。”
“依臣妾看，要不……就不娶了唄？臣妾瞧著若華那三個姑娘就是不錯，家世、品貌、才學，哪樣都不比李家姐妹差。”
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，他瞪向皇後，聲音拔高。
“糊塗！”
“為什麼蕭李兩家聯姻，你難道不知道麼？”
皇後低下頭，不敢說話。
皇上深吸一口氣，壓著怒火。
“李家功高蓋主，若不把他們綁在蕭家的船上，遲早是個禍患！”
“聯姻，是拴住他們的最好辦法。”
“你倒好，說不娶就不娶？”
皇後抿了抿唇，小聲問：“那……怎麼辦？”
皇上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。
“趁著消息還沒完全傳出去，讓他們三個把手腕上的字想辦法去了。去不掉，就把那塊肉挖了。”
皇後臉色一變。
皇上繼續低嗬。
“然後，讓他們自己去李家，表明心意。”
“不管用什麼法子，必須把李家那兩個姑娘娶進來。”
皇後咬了咬唇，不甘心地問。
“可那李安寧當眾頂撞臣妾，若再讓三位皇子上門，臣妾的顏麵何在？”
皇上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冷了幾分。
“沒聽過一句話麼？要想除之，便先捧之。”
“朕這邊對李家恭恭敬敬，若李家再不領情，朕奪了他們的兵權，削了他們的官位，那些老臣宗親，也不好再說什麼。”
皇上冷哼一聲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皇後心頭一凜，連忙低頭。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皇後行了個禮，轉身退出禦書房。
走出門的那一刻，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頭疼。
從李安寧進宮那天起，她的頭就沒好過。
皇後回到自己的寢宮，剛想喊人打水歇息。
大太監福安匆匆走了進來，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娘娘。”
皇後靠在軟榻上，閉著眼睛，聲音懶懶的。
“何事？”
福安躬著身子，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回娘娘，禦花園那邊……出了點事。”
皇後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什麼事？”
福安咽了口唾沫。
“西域國進貢的那隻藍孔雀……不見了。”
皇後猛地睜開眼睛。
“不見了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找不到了。”福安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禦花園裡裡外外都找遍了，連根羽毛都沒找著。”
皇後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藍孔雀不見了，那白孔雀呢？”
“白孔雀還在，就是……不怎麼吃東西，整天縮在角落裡，好像被嚇著了。”
皇後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。
福安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，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池子裡的錦鯉，也少了三條。”
“一條金紅色的，一條橘色的，一條黑色的。”
“都是最肥的。”
皇後坐直了身子，盯著福安。
“怎會如此？查到了麼？”
福安搖頭，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滾。
“查不到，屍骨無存。”
皇後的手指攥緊了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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