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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事難成，進退兩難
小吏疼得齜牙咧嘴，掙紮著爬起來，正要彎腰去撿。
草叢裡忽然閃出兩個人影，一左一右將他扶住。
“哎呀小哥！沒事吧？摔著哪兒了？”
“這馬怎麼突然受驚了？來來來，我扶你起來。”
兩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，滿臉關切，一邊說一邊已經動作麻利地撿起了地上的竹筒，塞回布囊裡，又殷勤地幫他把馬牽回來。
小吏被摔得七葷八素，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們的臉，人已經被扶上了馬。
“小哥，趕路要緊！快走吧！”
“路上小心啊！”
小吏恍惚間看了一眼布囊。
竹筒還在，封蠟完好，便沒多想，道了聲謝，策馬繼續趕路。
等他走遠。
那兩個漢子對視一眼，從懷裡掏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竹筒，封蠟、繩子、甚至竹筒上的細微劃痕都仿得一模一樣。
其中一人掂了掂，低聲道。
“成了，走，回去交差。”
兩人轉身，快步消失在路邊的田埂裡。
趙府。
李安寧坐在院子的石凳上，正捧著一碗涼茶慢慢喝著。
管家快步走進來，躬身遞上一個竹筒。
“公子，換回來了。”
李安寧放下茶碗，接過竹筒，仔細端詳了一下封蠟，確認沒有破損，才輕輕撬開，抽出裡麵的信紙展開來看了幾眼。
信上寫的，正是蘇卿月向容祭彙報的內容。
趙家公子趙安遠接手表態，趙宗明尚在猶豫，需三五日方能定奪，請師尊卜卦問吉凶。
李安寧看完，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她走到燭台前，將原信湊到火焰上。
火舌舔舐著紙頁，邊緣卷起焦黑，灰燼簌簌落進香爐裡。
“容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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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慢慢算吧。”
李安寧將原信燒乾淨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轉身走回石凳前坐下，重新端起那碗涼茶慢悠悠地喝著。
李長樂從屋裡走出來，在她對麵坐下，看了一眼香爐裡那一小撮灰燼，輕聲問了一句。
“怎麼樣？”
李安寧放下茶碗，朝她眨了眨眼。
“被姐姐猜準了，蘇卿月果然寫信給容祭，讓他起卦算趙家的事。”
李安寧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，笑眯眯地繼續說。
“不過我已經把信換了，新信裡寫的不是請容祭起卦，而是……趙家本來不願意合作，但是有婚書在手，再威逼利誘一番，趙家這才鬆了口，我讓容祭趕緊定好和親的人選，別耽誤了時機。”
李長樂聽完，微微挑眉：“你連這都編好了？”
李安寧下巴微抬。
“那當然。”
“而且我寫的語氣跟蘇卿月一模一樣，容祭不會起疑。”
李長樂沉默了片刻，又問了一句。
“你覺得容祭會派誰來衡州？”
李安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擺了擺手。
“管他派誰呢，反正等他的回信送到衡州、再把人派過來，咱們早就不在趙家了。”
李安寧放下茶碗，思忖了一會兒開口。
“信送到京城少說兩天，容祭看完信、決定人選、再派人過來，又得兩三天，加起來四五天，到時候我們早就到邊關了，他們上哪兒找我們去？”
李長樂看著她那副算盤打得劈啪響的模樣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“你就這麼確定容祭不會半路起疑？”
李安寧歪著頭，笑得很是篤定。
“他不會，因為他在信裡看到的是趙家已經鬆口了，他急著促成這件事，不會多生事端。”
李長樂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兩天後。
欽天監。
容祭收到了蘇卿月的第二封密信。
他展開信紙，逐字看了一遍。
信上說，趙家起初態度抵觸，但經過趙家公子從中斡旋，又加之婚書已定，趙宗明終於鬆口答應合作。
信末請師尊儘快定下和親的皇子人選，以免夜長夢多。
容祭看完，麵無表情地將信紙折好，放進袖中。
一切進展順利，比他預想的還快了一些。
容祭轉身走到天機盤前，抬手撥動了幾枚星籌，青銅齒輪緩緩轉動，發出細碎的哢嗒聲。
可他沒有算趙家的事，而是鬼使神差地，以“李氏雙姝”的命格起了一卦。
星籌停定，指針緩緩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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