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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北岸的風比南岸更大，卷著沙土打在臉上，帶著邊關特有的粗糲和荒涼。
蕭景琰忽然有些理解，為什麼李家那三個義子會在邊關一待就是五年不曾回京。
這樣的地方，待久了，確實會忘了京城是什麼樣的。
平陽鎮外。
前鋒營。
營門大開，哨兵遠遠看見一隊人馬逼近，立刻吹響了號角。
李承曄穿著一身玄色甲胄，大步走出營門，身後跟著李承平和李承揚。
三人一字排開，站在營門口，看著那隊人馬在營門前勒住韁繩。
蕭景琰翻身下馬，目光在李承曄臉上停了一瞬，微微頷首。
“李將軍，多年不見。”
李承曄拱手回禮，聲音沉穩。
“四殿下遠道而來，末將有失遠迎。”
蕭景琰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，掃了一眼營內，又收回來。
“本殿奉旨巡視邊關軍務，叨擾了。”
李承曄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殿下請入營說話。”
幾人一前一後走進營中。
中軍大帳內，茶已經沏好，李承曄引著蕭景琰在主位落座，自己在下首陪坐。
寒暄幾句之後，蕭景琰放下茶盞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帳內四周，像是在打量什麼。
片刻後，蕭景琰忽然開口。
“李將軍，本殿在來的路上，聽聞李家兩位千金近日離了京城，不知可曾來過邊關？”
李承曄心中猛地一緊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回道。
“殿下說笑了，長樂和安寧自小在京城長大，邊關風沙大，她們哪裡受得了這個？末將也有五年沒見過她們了。”
說著，李承曄放下茶盞，輕輕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思念和無奈。
“也不知道那兩個丫頭如今長高了多少。”
蕭景琰盯著李承曄看了幾息。
李承曄麵色如常，迎著蕭景琰的目光，沒有躲閃，也沒有刻意迎合。
帳內安靜了片刻。
蕭景琰終於收回目光，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，沒有再追問。
“本殿也就是隨口一問。”
李承曄微微頷首，沒有接話。
須臾。
蕭景琰又繼續開口問道。
“李將軍，軍糧的事，趙家那邊可曾與邊關溝通？”
李承曄心中一動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點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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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家的糧草一向準時，按例每月初三押送，這次應該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哨兵氣喘籲籲地衝進帳內，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急促。
“將軍！臨山關急報！趙家押送的糧草在臨山關遇襲，糧草被劫，護送人員死傷慘重！”
帳內瞬間安靜。
李承曄猛地站起身，一把奪過那封信，拆開掃了一眼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將信紙拍在案上，聲音壓著怒意：“臨山關，山匪劫糧？”
蕭景琰的目光微微一凝，落在案上那封信上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。
“糧草被劫可有查到是誰做的？”
李承曄搖了搖頭，眉頭緊鎖。
“信上說，劫匪訓練有素，不是尋常山匪，像是有人刻意為之，末將已經派人去查了。”
蕭景琰眼眸微米，看向帳外遠處的山巒：“那批糧草，是供給哪個營的？”
李承曄沒有猶豫，直接回答：“前鋒營，就是殿下腳下這個營地。”
蕭景琰放下茶盞：“本殿去看看。”
李承曄眉頭微動：“殿下要去臨山關？”
蕭景琰站起身來，整了整衣袍。
“糧草被劫不是小事，本殿自然親自去。”
李承曄也跟著站起身：“末將陪殿下走一趟。”
蕭景琰擺了擺手，聲音淡淡：“李將軍鎮守營中便是，本殿帶著侍衛去就行，若有需要，再派人來傳信。”
蕭景琰說得客氣，但語氣裡的不容商量，李承曄聽得出來。
李承曄也不再堅持，拱手道：“那末將便在此等殿下消息，臨山關路遠，殿下路上小心。”
蕭景琰點了點頭，轉身朝帳外走去。
走到帳門口。
蕭景琰腳步微頓，沒有回頭，隻是側過臉說了一句。
“李將軍，若是兩位令妹來了邊關，不妨派人知會本殿一聲，神女雙姝到了邊關，事關國家大統，可大可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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