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霄寒腳步沒停，“嗯”了一聲：“你看到了？我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謝隨點點頭，他當然知道柏霄寒會拒絕，學長向來這般，對所有人溫柔體麵、分寸得體，不給任何人曖昧的餘地。
可人真的是很複雜的生物，哪怕得到了確切坦蕩的答案，心裡麵還是泛起酸澀的漣漪。
他攥緊了柏霄寒的手指，又磕磕巴巴地開口。
“……男朋友太受歡迎怎麼辦？”
柏霄寒身形一頓，側過頭看向謝隨。
春日下午的光線正好打在他臉上，銀灰色的碎發襯得他皮膚格外白，所以臉上那層從脖頸一直攀上來的紅暈也分外明顯。
謝隨低頭沒看他，嘴唇抿著，聲音也虛虛的，應當是鼓了很大勇氣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。
柏霄寒收回目光，重新邁開步子。
從這裡走到宿舍區至少要二十分鐘，而前麵是體育館，走廊儘頭有間舊器材室，那裡沒有監控。
他攥緊謝隨的手，大步流星地往體育館方向拐過去，謝隨也沒有問，乖乖跟在他身後。
“啪嗒——”門被反鎖。
器材室裡沒開燈，隻有牆上那扇窄窄的高窗透進來一束落日的餘暉，暖橘色的光線探進來，把空氣裡浮動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，像無數細碎的金粉在緩慢地上下翻飛。
柏霄寒單手托起謝隨的臀，把人抱到了牆角堆疊的厚墊子上。
他低頭牽起謝隨的手，五指穿過他的指縫，慢慢扣緊。
“寶貝，不開心了嗎？”
謝隨本能地就想搖頭，可是對上柏霄寒溫柔鼓勵的目光，他猶豫片刻，點了下頭。
“嗯，學長，我吃醋了。”
柏霄寒笑了，有被可愛到的成分在，更多是開心謝隨能主動表達情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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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的問題，抱歉。”
“沒有……”謝隨立刻搖頭：“學長你那麼好，誰喜歡你都是應該的。”
因為離得太近了，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他能聞到柏霄寒身上那種乾淨又溫暖的氣味，皮膚底下那種細密的癢又開始往外冒，比之前更猛更急。
他把臉埋進柏霄寒的肩頭，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鼻腔和肺裡被那種氣味填滿的瞬間，他感覺四肢百骸的筋脈都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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