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0章 認慫的宋朝,進擊的陳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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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到汴京時,已是半個月後。
紫宸殿的朝會上,幼主趙允讓端坐在禦座上,皇太後劉娥垂簾聽政,王旦在主持朝會,柯政正和蕭欽言在爭執。
柯政滿臉通紅,笏板指著對麵怒斥道:“蕭欽言!這半年多以來你主掌樞密院,將天下兵馬、各路驛傳儘數投在搜捕陳揚一事上!
卻對中書門下下發的軍政政令,敷衍了事!
你眼中還有沒有朝廷,還有沒有大宋社稷!”
蕭欽言一點不惱,慢條斯理欠身道:“柯相此言差矣。本官身為知樞密院事,緝拿弑君逆賊乃是第一要務。
至於中書政令,自有各司官吏分理,何勞本官事事親躬。”
他自有盤算。
一來是他要拚命撇清當年舉薦陳揚的乾係,免得被柯政一派拿這事攻訐,把他逼走;
二來他故意卡著中書的政令,讓柯政施政不暢、頻出昏招,這樣他才有機會上位。
王旦眉頭緊鎖看著兩人的針鋒相對,隻覺頭疼。
柯政性子太剛,蕭欽言過於奸猾,兩方都不好勸阻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著信使嘶喊:“報!遼國八百裡加急!邊庭急報!”
殿內爭執戛然而止。
王旦臉色一肅,厲聲喝道:“都住口!呈上來!”
內侍小跑將封漆急報遞上,王旦接過親手拆開。
他一眼看完,雙目瞪圓!
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王旦又認真看了一遍,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語帶顫抖的一字一句念道:
“邊報:二月初一,狂徒陳揚混入遼中京朔朝,以火藥炸宣政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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遼聖宗耶律隆緒、太後蕭綽當場殞命,南北院大王俱死,百官死傷泰半。
遼國中樞儘毀!全境大亂!”
話音落下,紫宸殿內一片死寂。
禦座上的趙允讓小臉煞白,身子後縮。垂簾後的劉娥屏住呼吸,袖中錦帕被捏成一團。
滿朝文武麵麵相覷,有人渾身打顫,有人手裡笏板掉落也渾然不覺。
所有人腦子裡都隻有一個念頭:那可是遼國!是縱橫北境數十年、逼得大宋簽澶淵之盟的大遼!
陳揚竟能把帝後雙刺於朝堂之上!
蕭欽言不複剛才的從容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似乎想起了封禪當天被陳揚支配的場景,趙恒身首異處的畫麵再次出現。
本來蕭欽言曾見識過陳揚卑躬屈膝的樣子,隻覺他是亡命狂徒,其實並不畏懼。
這會聽到大遼君臣的慘狀,他心中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:這人好歹還念著自己是宋人,當初泰山上沒弄這麼大陣仗?
說起來,遼國亂成這樣,反倒像是幫了大宋?
咱還得謝謝他呢?
可這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更深層恐懼壓了下去。
能憑一己之力掀翻兩國朝堂的人,真把陳揚逼急了,再回汴京,誰攔得住他?
死寂過了良久,蕭欽言才澀聲道:“臣…臣以為柯相所言極是。
搜捕陳揚一事,暫先擱置。
樞密院即刻整飭邊防、安撫邊民,全力襄助中書,安定內政。”
全場無一人反對,甚至沒人覺得蕭欽言前後不一有什麼不妥。
大家都慫了。
人人心中所想都是:招惹這煞神做什麼?他最好永遠別回大宋來!不然還讓不讓人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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