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4章 遼國往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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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事商議完成，氣氛開始輕鬆。
高鵠想起朝堂上流傳甚廣的傳聞，忍不住好奇問道：“陛下，臣之前在朝會上聽說當年遼國宣政殿之變，是陛下與梁王耶律隆慶裡應外合。
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陳揚想起當年順手布下的閒棋，也不禁莞爾。
他簡要說了潛入上京、炸掉宣政殿的經過，末了笑道：“撤離時我正撞上殿前都點檢耶律夷裡率師回援，便想著給梁王添下堵。
在他麵前說是耶律隆慶和我裡應外合，本來就是隨手惡心下耶律隆慶。沒想到效果這麼好，這謠言竟成了鐵案！”
高家兄弟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戲劇性，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倆都沒想到，攪動大遼分裂內亂十年的導火索，居然隻是對方隨口一句戲言。
笑了半晌，高鵠又問道：“那幾年前陛下親口承認與耶律隆慶聯手，又是為何？”
說起這個，陳揚收斂笑意緩聲道：“宣政殿一炸，遼國中樞儘碎。蕭氏後族、宗室諸王、耶律隆慶南京道邊軍，三方互相攻訐，鬥得不可開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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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西北趁勢取河西、吞關中，發展順利全賴他們內鬥。
因此我一直遣細作關注遼都的動靜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帶哂然道：“那耶律隆慶是蕭太後次子，久掌南京道兵權，騎射絕倫，軍功赫赫，是宗室第一實力派，本是第二順位繼承人。
可這次爆炸讓他殘疾了，一目失明右手儘廢。前半生靠軍功攢下威望蕩然無存。
不少迭剌部、奚族的部族首領直接表態“瞽者廢人，不可主社稷。”原本依附他的中小貴族，倒戈大半。
再加上‘勾連刺客、弑君弑母’的罪名，他從最強繼承人變成了三派末位。
“之後，以蕭太後族弟蕭孝穆為首的後族集團，以‘討逆’為名把持朝政；
坐鎮東京遼陽府的三子耶律隆祐，聯合宗室諸王舉兵西進，最終形成了三方拉鋸勢力。”
高璨聽明白，了然道：“所以，陛下那個聲明是和其中一方達成了合作？”
陳揚投去讚許目光，點頭道：“準確來說是兩方。
那年蕭氏和宗室聯合遣使入關中，想讓我親口坐實耶律隆慶通敵之罪，借機把他徹底踢出遼國。
我無所謂，最終和他們以‘一萬匹戰馬，外加燕雲各州不肯附遼的漢人遷居關中’的條件，達成了合作協議。
隻是我也沒料到，最後竟鬨到東西遼分治的地步。”
高鵠倒吸一口涼氣，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番交易。
他遲疑問道：“那陛下，最終遷居關中的漢人有多少？”
陳揚歎了口氣道：“燕雲割遼近80年了，很多漢人都已經紮根在遼國，願意南歸的不過二十萬人。”
高璨也跟著歎了口氣。當年太宗兩次北伐大敗，沒能接回燕雲父老，時至今日，已是物是人非。
“不過倒也有好處。” 陳揚語氣凜冽道：“日後咱們北伐攻遼，便不必再有顧忌。留在那兒的，都是遼人。”
說罷，他從袖中摸出一枚鎏金雙魚佩，推到高鵠麵前。
那佩飾造型精巧，虎口銜環，是遼國禁軍統領的信物，正是當年陳揚從耶律夷裡騙來的。
“高指揮，這個便算我先行下的聘禮。”
高鵠拿起玉佩，觸手溫潤，愛不釋手。這等遼國重器，尋常可見不到的。
他連忙頷首道：“臣替小女謝陛下恩典！”
又寒暄片刻，陳揚便起身告辭。
出了高府，太陽已經下山。
兩名親衛在悄無聲息中閃出，護著他登上馬車。
親衛統領便低聲稟報道：“陛下，高府外牆各處，都已埋下轟天雷，引信齊備，隨時可以引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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