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保研定終身，文母妥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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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南大校園浸在滿院桂香裡，中文係保研在公示欄剛貼出來，喬一成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。
辦公室內，導師拍著他的肩膀誇他是這屆最穩的苗子，以後跟著自己做文學研究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他拿著蓋了紅章的通知函，心情激蕩，走出辦公樓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跑去外文係宿舍樓下等文居岸。
一般人是想象不到，一個從泥潭中出來的孩子，能在讀書方麵有多努力，喬一成就是這樣的人。
曾經的一成，為了能讀書，寧願自己被送養，也不想待在喬祖望身邊。
如今三年的戀愛談得安穩舒展，他不再是原劇情中自卑的窮學生，身後有弟弟托底，眼前是自己掙出來的學業前路，這份感情，他很珍惜。
文居岸正抱著書從教學樓出來，聽見消息後眼睛亮若星辰，挽著他的胳膊晃道：“我就知道你肯定行！走，我們去慶祝！”
飯館是老字號國營飯館，倆人找了靠窗的位置，一成點了文居岸愛吃的鬆鼠桂魚，又開了一瓶紅葡萄酒。
酒意漫上來時，文居岸撐著下巴笑，說自己經常聽舅舅誇他，沒想到最後成了自己的男朋友。
她小聲說：“下周我生日，我想趁那天，跟我媽把我們的事說了。”
喬一成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，隨即重重點頭，眼神自信：“好。我跟你一起說。”
酒意微醺，晚風裹著桂香吹得人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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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黃的燈泡晃著，桌下兩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，少年人的情意伴著酒香漫出來，三年的克製與歡喜，水到渠成的夜裡，他們在巷口的國營招待所待了一夜。
窗外梧桐影晃，屋裡的呼吸纏在一起，是兩個認定了彼此的年輕人，最鄭重的交付。
第二天醒時，晨光透過窗簾縫落在枕邊，喬一成看著身側人的睡顏，心裡隻剩一個念頭：他要給這個姑娘一個家。
周六的文家小洋房，擺了一桌家宴。
文雪穿著得體的襯衫，正給女兒切蛋糕，眉眼間是慣有的溫和端莊。
飯吃到一半，喬一成放下筷子，坐直身子，先給文母和文清華各斟了一杯茶，語氣鄭重：“文阿姨，老師，今天借著居岸生日，有件事想跟你們說。我跟居岸認識三年了，今年我保研成功，以後打算留校，想跟居岸正經交往，畢業就結婚。”
文居岸伸手握住了喬一成的手。
話音落下，屋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文雪捏著筷子的手頓住，臉上的笑意淡下去。
她抬眼掃過喬一成，又看向自己的女兒，語氣冷了下來：“我說你這幾年的周末總往你舅舅家跑，原來是這麼回事。文居岸，我給你規劃的路你忘了？畢業去北京讀研，以後公派出國深造，你現在跟我說要結婚？”
她的視線隨即掃向喬一成，帶著審視與疏離：“喬同學，我知道你是清華的得意學生，成績不錯。但你們家的情況我也有所耳聞，老巷子裡的平房，下麵四個弟弟妹妹，居岸從小沒吃過苦，你覺得她嫁過去，能過安穩日子？”
“媽！” 文居岸猛地放下碗，眼眶紅了，卻沒有像原劇情般被母親壓製得崩潰嘶吼。
三年的感情給了她底氣，喬一成掌心的溫度順著交握的手傳過來，她坐直身子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是一個有思想的人，不是你手裡隨便安排的玩偶。我跟誰在一起，過什麼樣的日子，我自己能選。一成是什麼樣的人，我相處了三年比誰都清楚，他有學識、有擔當，比你給我安排的路靠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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