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進擊的孫小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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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母親撩起心思的孫小沫，第二天一早滿心思緒回書店上班。
麵對陳主任借故湊過來的熱情，她第一次沒有接受，反而客氣的拉開距離，表達了明確的拒絕。
陳主任當場臉就沉了下來，在單位被吹捧慣的人，哪受得了內定獵物的冷臉。
當天下午，調崗通知就下來了，把她從文教區櫃台調去後院庫房整理存貨，累且不說，連門店都進不來，擺明就是把她困在不見人的地方磨性子，等著她熬不住服軟求饒。
孫小沫拿著調崗通知又氣又慌，最擔心的是離了前台，以後喬二強再來買書，根本碰不上她。
她抱著登記本去了庫房，心裡還存著僥幸，說不定他哪天會問起自己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一周陳揚壓根沒再去新華書店。
大三課業鬆了些，陳揚白天基本泡在南郵圖書館，翻遍通信工程的前沿期刊與譯著，琢磨著畢業前注冊一家小型通信工程公司，先從線路施工、小設備代銷做起摸透行業門道。
到了傍晚，葉小朗的邀約基本沒落空。
拿到四萬本金後她徹底放開的矜持，今天約著逛夫子廟，明天拉去工人文化宮看夜場電影，散場就順理成章留宿招待所。
年輕姑娘的鮮活嬌俏和馬素芹的似水柔情全然不同，帶著新鮮勁，陳揚也樂得沉迷，偶爾自嘲，果然人都逃不開喜新厭舊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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庫房又悶又潮，孫小沫乾了一周，陳主任預想中的低頭卻沒見著。
因為她的心思早就不在書店這點事上了。
每天晚上回家，迎頭就是母親追著問進度，翻來覆去就是 “這麼好的人家抓不住，你這輩子就隻能守著櫃台熬”“主動點怎麼了，抓住了就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”。
聽得久了，孫小沫心裡那點模糊的好感，不斷增長。
她不停回想兩人僅有的幾次對話，把對方一句客氣的 “多謝”、一個禮貌笑容都反複琢磨，越想越篤定他對自己也有意，隻差自己往前邁那一步。
她把對方當成了救世主，滿腦子隻要抓住這個男人，就能擺陳主任的糾纏、櫃台日子，往後全是老板娘的幸福生活。
這份被功利和腦補催生出的急迫，像野草般在心裡紮了根，逼得她再也等不下去。
這周輪休，她特意換上新做的碎花茶裙，對著鏡子描了眉、塗了口紅，直奔喬氏副食總店。
前台營業員客氣地告訴她，老板今天沒過來，也沒說什麼時候來。
孫小沫的心沉到穀底，垂頭喪氣地轉身往外走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剛出大門拐角就和迎麵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。
她手裡的絲巾掉在地上，人也往後踉蹌著要摔。
下一秒，一隻手穩穩握住了她的手腕，輕輕一帶把她拉了回來。
她順著力道抬頭，清晨的陽光從對方身後灑過來，晃得她眯了眯眼，等看清來人的臉，她呼吸一窒。
陳揚問 “沒事吧”，聲音和她在書店裡想了無數遍的一模一樣。
思念在這一刻徹底衝昏了頭，孫小沫腦子一熱，往前一撲就抱住了他的脖子，仰臉就吻了上去。
陳揚猝不及防愣了半秒。
少女的唇帶著橘子硬糖的甜味，莽撞又生澀，他下意識地回應，周遭的人聲車聲仿佛都遠了。
足足兩分鐘，孫小沫才猛地退開，臉頰紅得快要滴血，捂著胸口大口喘氣，指尖都在發顫，情緒太急，差點引發癲癇舊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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