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江遊剛才隨手放在桌上的一張分軌譜紙複印件。
隻看了兩眼，老孟內行的眼睛亮了，指尖不自覺地跟著紙上的節奏敲擊了兩下。
他咬了咬牙，抓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：“行，就衝這神仙編曲，老子今天陪你們賭一把！”
合同簽完，老孟打開設備。
陳燃去鼓房檢查鼓組，三個女孩擠進和聲間，蘇晚亭坐在控製台旁邊盯時間。
江遊戴上監聽耳機，站到麥克風前。
玻璃外，老孟按下通話鍵。
“先試一遍。我看看你的聲線，再決定怎麼調參數。”
“直接錄吧。”
老孟愣了下：“不熱嗓？”
江遊隨手拿起控製台上老孟備著的一瓶常溫礦泉水，擰開灌了兩口，潤了潤宿醉後略顯乾澀的嗓子。
“剛才一路都在說話，熱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說話和唱歌不是一回事。正式錄音會把問題放大，氣息、咬字、音準，全都藏不住。”
江遊抬手調整耳機：“那就讓它放大。”
雖然宿醉和早上的折騰讓身體有些疲憊，但他一戴上耳機、麵對麥克風，那股屬於《你要跳舞嗎》的狂熱情緒便像電流般貫穿全身，徹底激發了這具年輕身體的潛能。
老孟沒再勸，點開工程文件。
前奏響起，陳燃的鼓點率先落下。
江遊扶住耳機，身體隨著節拍輕輕晃動。
主歌進入時，他的聲音保持鬆弛，每個字都準確落在節奏裡。
到了預副歌，情緒逐步抬高，呼吸沒有半點混亂。
“每當吉他噪音又響起。”
“電流穿過我和你。”
副歌落下，控製室的幾個人同時坐直。
沒有舞台音響，也沒有八百名觀眾助陣。隻剩乾淨的人聲，所有細節都被設備完整收進軌道。
江遊的音準沒有偏差，強弱變化也處理得很清楚。更關鍵的是，那份快樂沒有因為錄音環境變得刻意。
老孟盯著波形，手一直放在推子上，卻始終沒有動。
一首歌結束，江遊摘下一邊耳機。
“哪裡要補？”
老孟沒回答，先把剛才的人聲軌重新播放了一遍。
控製室裡沒人說話。
直到最後一個尾音結束，他才扭頭看向陳燃。
“他以前錄歌也這樣？”
陳燃攤手：“以前公司要求逐句錄，一句能磨二十遍。”
“那是錄歌，還是服刑？”
蘇晚亭敲了敲桌麵：“到底要不要補？”
老孟指著屏幕：“氣息穩定，音準沒問題，節奏也準。副歌第二句有個換氣聲，但留著更自然。”
他按下保存鍵，轉頭看向錄音間。
“不用修音，一遍過。”
圓圓趴在和聲間的玻璃上，滿臉震驚。
“我們自告奮勇來和聲，結果主唱一遍就下班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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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喬提醒她：“別急，我們還沒錄，丟人的環節在後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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