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。”
“出現在，沒有我的故事裡。”
隻這一句，整個院子鴉雀無聲。
江遊的嗓音完全變了。不再是白天在公路飯館裡那種慵懶散漫的調子，也不再是《你要跳舞嗎》裡那種狂熱的歡快。
他的聲音沙啞、低沉，帶著粗糙的顆粒感，像是一場低聲獨白，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。
那種感覺，是一個人在絕望邊緣的喃喃自語。
許枝原本還在轉著手裡的空杯子，聽到這句歌詞，手指猛地僵住，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圈紅。
江遊低垂著眼，撥弦的手指穩而沉。
“等待著，我的回應。”
“一個為何至此的，原因。”
老程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。
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放在腳邊的畫筒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為何至此？這四個字，狠狠紮在他早已麻木的心上。
江遊的掃弦力度猛然加重，節奏開始往前推進。
“他明白，他明白，我給不起。”
“於是轉身向山裡走去。”
“他明白，他明白，我給不起。”
“於是轉身向大海走去。”
僅靠一把木吉他，伴奏其實有些單薄。
但江遊的嗓音硬生生撐起了整首歌的骨架。那是一種極度克製後的爆發前兆。
老杜舉著手機的手有些發酸，但他一動都不敢動。
他不懂什麼和弦技巧，但他能聽出這歌裡那股子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卻又不甘心的憋屈。
江遊閉上眼，不再去管任何技巧，完全憑借著最本能的情緒在發聲。
他的右手猛地加快了掃弦的速度，指尖與琴弦發出粗暴的摩擦聲。
他仰起頭，脖頸上的青筋凸起，用儘全力吼出了下一句。
“我聽著那少年的聲音！”
“在還有未來的過去！”
這一聲帶著失真感的撕裂嘶吼，徹底撕碎了雪山腳下的寧靜。
“渴望著美好結局，卻沒能成為自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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