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粥沒什麼味道。
她沒有再往外看。
吃完麵，江遊把鍋和碗洗乾淨，又把昨晚放在車裡的露營墊拖出來。
B型車車頂不高，側麵有折疊踏板。
他踩著踏板爬上去，把露營墊鋪平，又把那把舊木吉他抱到懷裡。
晨風從營地外的公路上穿過，帶著草木和汽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江遊低頭撥了兩下琴弦。
旋律還沒成形，節奏卻很鬆，前半段帶著公路上的空曠感，後麵又拐出幾段輕快的和弦。
他閉著眼試了幾遍，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找感覺。
“這段挺適合開車。”
溫夏的聲音從車下傳來。
江遊低頭，看見她端著一盒自熱飯站在旁邊，另一隻手還拿著地圖。
她顯然剛吃完早餐，工裝褲膝蓋處沾了點草葉。
江遊撥了下琴弦。
“你們越野車的早飯這麼快？”
“快，撕開加水就能吃。”
溫夏仰頭看他。
“你這個旋律叫什麼？”
“還沒出生，暫時沒有戶口。”
溫夏沒理他的貧嘴，把地圖攤在車側。
“你昨天說附近有條不收費的路，在哪兒？”
江遊抱著吉他往車頂邊緣挪了些。
“從營地出去往北，過石橋以後別上主路，走舊省道。”
“前麵二十公裡路還行，後麵有一段坑多，轎車估計得懷疑人生。”
溫夏眼睛亮了點。
“風景呢？”
“沿著河穀走，有兩段廢棄舊鐵路，還有個小鎮集市。”
江遊想了想，又補充。
“缺點也很明顯，路窄，信號一般，服務區沒有，想上廁所得提前規劃。”
溫夏低頭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這條路到青禾湖要多久？”
“正常開，七小時左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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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路呢？”
“四個半小時。”
溫夏抬頭。
“多兩個半小時，能省過路費，還能拍東西。”
江遊笑了。
“你那輛越野車走這條正合適，宋一晨估計能高興得把輪胎抱起來親兩口。”
溫夏合上地圖。
“他已經問了我三次能不能走爛路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她看著江遊。
“現在有點想答應。”
上午九點，導演組在營地中央集合了所有嘉賓。
八個人站在房車前，狀態各不相同。
舒雅戴上墨鏡，頭發顯然沒洗成，隻用發帶勉強壓住。
趙天宇端著一杯速溶咖啡，臉上沒什麼笑意。
陸遠手裡還拿著那個記賬本。
薑寧站在他旁邊，安安靜靜。
溫夏把地圖卷在手裡，宋一晨站在她旁邊，正研究越野車的胎壓。
導演舉起喇叭。
“提醒一次，今天下午兩點前，女嘉賓可以提交換車申請。”
“申請目標車輛前，請先考慮清楚。換車成功後，本站不得再次更改。”
導演翻了一頁規則卡。
“申請必須獲得目標車主的明確同意。目標車主拒絕，申請直接作廢，申請人留在原車。”
白洛洛抬起手，聲音軟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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