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胖的身體擋住雨棚入口，“這位軍爺，話可不能亂說。艙室是我的，我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。嫌貴？可以啊，去坐那邊的小漁船，十文錢就能過河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幾艘破舊的漁船。
楚流雲身後的車夫忍不住了，這車夫是個老實人，一路被驚嚇，此刻見漕幫如此欺人，也鼓起勇氣上前道：“你、你們怎能這樣！這是王府世子，按朝廷規矩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一個打手上前，猛地推了車夫一把。
車夫踉蹌後退，腳下踩到濕滑的青苔，整個人向後仰倒。趙鐵鷹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，但車夫還是嚇得臉色煞白，渾身發抖。
“規矩？”推人的打手獰笑，“在這碼頭上，拳頭就是規矩！”
劉管事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：“今天劉某心情好，教你個道理，在這世上，有錢有勢才是爺。你坐那破車，穿這身衣裳，裝什麼王府貴人？識相的，掏錢；不識相……”他瞥了一眼身後的打手，“就請你們離開碼頭，別擋著別人做生意。”
楚流雲靜靜站著，他的目光掃過劉管事，落在碼頭上那些忙碌的工人身上。那些人低著頭，扛著貨物匆匆走過，沒人敢往這邊多看一眼，顯然，漕幫的淫威早已深入人心。
“所以，”楚流雲開口，聲音依然平靜，“你是覺得，朝廷法度在此無效，漕幫的規矩可以淩駕於國法之上？”
劉管事放下茶盞，臉色沉了下來：“小子，給你臉不要臉是吧？”他揮手，“教教他碼頭的規矩！”
最先推搡車夫的那個打手獰笑著上前。他是個彪形大漢，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，拳頭攥起時骨節發出劈啪的響聲。他一步踏出，右手握拳，直衝楚流雲麵門而來，這一拳勢大力沉，若是打實了，普通人鼻梁骨必斷。
趙鐵鷹瞳孔收縮，正要拔刀。
但楚流雲沒動。
他甚至沒看那打手。
拳頭在距離他麵門三寸處停住了。
打手整個人忽然僵住，然後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向後仰倒。
他的雙腳像是踩在了冰麵上，猛地向前滑出，而身體卻因為慣性繼續前衝，整個人失去平衡，淩空飛起，劃出一道弧線，“撲通”一聲栽進三丈外的運河裡。
水花濺起。
碼頭上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劉管事和其餘打手都愣住了。他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，那打手明明在攻擊，怎麼突然就自己滑倒飛出去了？
“媽的，邪門！”另一個打手罵了一聲，抄起靠在雨棚邊的木棍，大步衝來。他雙手掄棍，狠狠砸向楚流雲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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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棍揮到一半，忽然轉向。
木棍本身像是被無形的手扭轉，棍頭猛地向上揚起，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反向砸下，不偏不倚，正中打手自己的額頭。
“砰！”
悶響聲中，打手兩眼一翻，軟軟倒地，額頭上迅速鼓起一個青紫色的大包。
第三個打手見狀，怒吼著撲上來。他學過些拳腳，一記掃堂腿直攻楚流雲下盤。
但腿剛掃出，他腳下的青石板忽然變得異常光滑，整個地麵的摩擦力在瞬間被改變了。他的支撐腳猛地向前滑出，整個人劈成一字馬，胯部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淒厲的慘叫。
第四個打手嚇得後退一步，從腰間抽出短刀。
但他剛握緊刀柄，刀身忽然變得滾燙，不是火焰加熱的那種燙，而是金屬分子劇烈摩擦產生的熱量在瞬間爆發。
打手慘叫一聲鬆手，短刀落地，刀刃已經微微發紅，冒著白煙。他的手掌被燙出一片水泡。
第五個打手最聰明，他轉身就跑。
但他剛跑出兩步，腳下忽然一絆，他左腳踩地的反作用力被放大了十倍，而右腳的摩擦力卻被降到了零。結果就是，他的左腳猛地蹬地，身體如炮彈般向前射出，而右腳卻無法提供任何支撐。
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三圈，然後“撲通”一聲，以一個倒栽蔥的姿勢紮進運河，隻留下兩條腿在水麵上撲騰。
整個過程，不過五息時間。
五個打手，一個落水，一個昏迷，一個劈叉慘叫，一個燙傷哀嚎，還有一個正在河裡掙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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