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，看向楚流雲：
“總有些雲，會飄到風也吹不到的地方。”
楚流雲沉默。
張玄陵也不再多言，他整了整道袍的袖口，對楚流雲微微頷首：“貧道還要去觀星台記錄日晷，就不多陪世子了。世子若對星象曆法有興趣，改日可來欽天監坐坐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緩步走回欽天監。
朱漆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。
他回味著張玄陵的話。
“非此間牢籠所能困住……”
“你腳下的路，比你看見的要長……”
“總有些雲，會飄到風也吹不到的地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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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句都像是讖語，每一句都暗含深意。
這位張天師，到底看出了什麼？
是看出了他域外來客的身份？還是看出了他“矢量掌控”的異能？抑或是……看出了他靈魂深處，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本質？
楚流雲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他轉身，準備離開。
但就在轉身的刹那，他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。
那目光來自高處。
楚流雲沒有抬頭，但他的感知已經如蛛網般散開。
那道目光來自欽天監的塔樓，不是張玄陵進去的那座七層八角塔，而是旁邊一座稍矮些的五層塔。
目光來自五層塔的第三層窗口。窗紙很薄，能隱約看見裡麵有人影。
那人影一動不動，隻是靜靜地望著他。
目光很平靜，沒有敵意，沒有好奇，甚至沒有任何情緒。
但楚流雲能感覺到，那目光中蘊含的東西，比張玄陵的目光更加深沉，更加古老。
楚流雲混入人群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但他的心思，還停留在欽天監外。
張玄陵的話，塔樓裡的目光，還有那無形中運轉的陣法……
這個觀測天象、製定曆法的機構，恐怕藏著這個王朝乃至這個世界最深的秘密。
楚流雲走到東市街口，停下腳步。
前方就是“清韻茶樓”，雲海閣昨日剛盤下的產業。茶樓已經開門營業，夥計正在門口灑水掃地。二樓臨街的窗戶開著，能看見裡麵雅致的布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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