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孩子,能有什麼高深武功?無非是些粗淺把式罷了。
楚流雲放下酒杯,看向李大人。
李大人的臉上帶著笑容,但那笑容裡藏著幾分得意。
楚流雲淡淡道:“李大人過譽了。流雲在山野長大,確實學過些粗淺功夫,但不過是些強身健體的把式,難登大雅之堂。若說真正擅長的,倒是略通騎射,平日裡打打獵,勉強糊口罷了。”
這話說得謙遜,卻也將李大人的挑釁輕輕帶過。
李大人還想說什麼,趙文淵卻開口了:“騎射也好,武功也罷,都是強身健體之道。不過今日在廳中,舞刀弄槍確實不妥。不如這樣,咱們玩些雅致的遊戲。”
他看向楚流雲:“世子覺得投壺如何?”
投壺是貴族宴飲時常見的遊戲。將箭矢投入壺中,以投中多少論勝負。看似簡單,實則考驗眼力、手感和控製力。
楚流雲點頭:“但憑國公爺安排。”
趙文淵笑道:“好。來人,設壺。”
幾個家丁抬來一個銅壺。壺高約三尺,壺口直徑約三寸,壺身雕刻著花紋,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。壺被放在廳中央,距離主桌約十步。
趙文淵看向身邊一個年輕人:“明軒,你來陪世子玩玩。”
趙明軒站起身,對楚流雲拱手道:“見過世子。”
楚流雲也起身還禮:“趙公子。”
趙明軒笑道:“世子請。”
兩人走到廳中央。
家丁遞上箭矢。箭矢長約一尺,箭杆是竹製的,箭頭是銅製的,沒有鋒刃,專為投壺所用。
趙明軒拿起一支箭,掂了掂,然後看向銅壺。
他深吸一口氣,手腕一抖,箭矢脫手而出。
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“叮”的一聲,準確落入壺中。
“好!”廳內響起喝彩聲。
趙明軒臉上露出笑容,又拿起一支箭。
第二支,第三支,第四支……
一連十支箭,全部投入壺中。
箭矢在壺中碰撞,發出清脆的“叮當”聲。
廳內掌聲雷動。
“明軒公子好身手!”
“不愧是國公爺的孫子,果然了得!”
趙明軒放下箭,看向楚流雲,眼中帶著幾分得意:“世子請。”
楚流雲拿起一支箭。
箭杆光滑,觸手微涼。他掂了掂箭的重量,然後看向銅壺。
壺口不大,距離十步,要投中並不容易。
但他不需要投中。
他隻需要“恰好”與趙明軒戰成平手。
楚流雲手腕微動,箭矢脫手而出。
箭在空中飛行,軌跡平穩,速度適中。
“叮。”
箭矢落入壺中,與趙明軒的箭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廳內安靜了一瞬,然後響起掌聲。
楚流雲神色不變,拿起第二支箭。
第二支,第三支,第四支……
每一支箭的軌跡都一模一樣,每一支箭都準確落入壺中。
十支箭投完,壺中多了十支箭,與趙明軒的箭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廳內掌聲更熱烈了。
“世子好身手!”
“沒想到世子投壺也如此了得!”
楚流雲放下箭,對趙明軒拱手道:“趙公子承讓。”
趙明軒臉上的得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訝和不解。他盯著楚流雲看了片刻,才拱手道:“世子好功夫,在下佩服。”
兩人回到座位。
趙文淵看著楚流雲,眼中精光閃爍:“世子果然深藏不露。這投壺看似簡單,實則極難。世子十投十中,且每一箭的力道、軌跡都分毫不差,這份控製力,實在令人驚歎。”
楚流雲淡淡道:“國公爺過獎了。不過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“運氣?”趙文淵笑了笑,沒再說什麼。
宴席繼續。
舞姬跳舞,絲竹奏樂,賓客暢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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