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三。”
楚流雲開口。
劉三抬起頭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是幽州人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幽州哪裡？”
“幽州……幽州城西，劉家村。”
“劉家村離幽州城三十裡，村口有一棵老槐樹，樹上掛著一口鐘，對不對？”
劉三一愣。
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複了渾濁：“是……是有這麼一棵樹……”
“那口鐘是什麼時候掛上去的？”
“這……奴才記不清了……”
“三年前。”楚流雲淡淡地說，“幽州大旱，官府在村口掛鐘，召集村民祈雨。那口鐘，是鎮北王府捐的，鐘上刻著‘風調雨順’四個字。”
劉三的臉色變了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說出來。
楚流雲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看向翠娘。
“翠娘。”
“奴……奴婢在。”
“你是京城人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京城哪裡？”
“城東……柳樹胡同。”
“柳樹胡同第三家，門口有一對石獅子，對不對？”
翠娘的臉色也變了。
“是……是有……”
“那對石獅子，左前爪缺了一角，是十年前被馬車撞的，對不對？”
翠娘的手開始發抖。
楚流雲看向小順。
“小順。”
小順抬起頭，眼神飄忽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是河北人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河北哪裡？”
“保定……保定府。”
“保定府城南有一家‘老張茶鋪’，茶鋪的招牌是黑底金字，對不對？”
小順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是……是有……”
“那塊招牌，去年冬天被大風刮掉了‘茶’字，隻剩‘老張鋪’三個字，對不對？”
小順的腿開始發抖。
楚流雲收回目光。
他走到書桌前，坐下。
“劉三，你不是幽州人。翠娘，你不是京城人。小順，你不是河北人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在安靜的屋子裡像驚雷一樣炸開。
五個人同時跪了下來。
“世子饒命！世子饒命！”
楚流雲看著他們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“你們是誰的人，本世子沒興趣知道。”他淡淡地說，“但公主府，不需要眼線。”
他看向王福。
“王管家。”
王福已經嚇得魂不附體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：“世子饒命！奴才……奴才不知情啊！”
“不知情？”楚流雲冷笑一聲，“你是管家，府中仆役的來曆，你會不知情？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……”
“罷了。”楚流雲揮了揮手，“本世子既然入主公主府，自然要整頓府務，今日起，這五人，即刻離府。王管家，你去賬房支取銀子，每人二十兩，算是本世子的心意。”
王福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楚流雲會這麼輕易放過他。
“世子……這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楚流雲抬眼，“有意見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！”王福連忙磕頭，“奴才這就去辦！”
楚流雲看向李忠和趙誠。
“李忠，從今日起，你接任門房。趙誠，你接任廚房采買。”
“是！”
兩人躬身應道。
半個時辰後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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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重，是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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