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大婚典禮藏殺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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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，轉瞬即逝。
天還未亮，公主府已經燈火通明。
楚流雲站在銅鏡前，兩名侍女正為他整理喜服。
衣料厚重，穿在身上有種沉甸甸的質感，像披著一層鎧甲。
侍女的手指靈巧地係著腰間的玉帶，玉帶扣是整塊和田玉雕成的螭龍紋，觸手溫潤。
“殿下，好了。”侍女退後一步，躬身道。
楚流雲轉過身。
鏡子裡的人影穿著喜服，大紅色襯得他膚色更白，眉眼間的淡然被這身喜慶的裝束衝淡了幾分，卻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威嚴。
門外，李忠的聲音響起：“殿下，時辰到了。”
楚流雲推門而出。
“都準備好了？”楚流雲問。
李忠上前一步，低聲道：“按殿下吩咐，所有環節都安排了人。”
楚流雲點點頭。
“出發。”楚流雲道。
“起——轎——”
司儀高亢的嗓音劃破清晨的寂靜。
樂聲驟然響起，楚流雲翻身上馬，前蹄揚起，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響聲。
師吹奏著《鳳求凰》，旋律歡快，卻掩不住隊伍行進時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楚流雲騎馬走在隊伍中央。
門外，黑壓壓的人群擠在街道兩側，踮著腳，伸著脖子，想要一睹這位世子的風采。
“出來了！出來了！”
“那就是鎮北王世子？好俊的模樣！”
楚流雲騎馬緩緩前行。
隊伍轉過街角，前方就是皇城大街。
皇宮的朱紅大門在遠處緩緩打開。
門內，是另一套繁瑣的禮儀。
皇宮，太和殿前廣場。
漢白玉鋪就的廣場在陽光下白得晃眼。廣場兩側站滿了文武百官，穿著朝服，按品級排列。最前方是皇室宗親，親王、郡王、公主、駙馬，個個衣著華貴，神色各異。廣場中央鋪著紅毯，一直延伸到太和殿前的台階下。
楚流雲下馬，步行上前。
禮部尚書站在台階上，手持聖旨，朗聲宣讀：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鎮北王世子楚流雲，天資聰穎，品行端方，今特賜婚於安寧公主，結秦晉之好，以固國本，欽此。”
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。
楚流雲躬身行禮：“臣，領旨謝恩。”
接下來是一係列繁瑣的儀式。祭天、告祖、受冊、接印……每一個環節都有固定的流程，固定的動作，固定的祝詞。楚流雲按部就班地完成。
最後一個環節：接親。
禮部尚書高聲道：“請安寧公主！”
太和殿側門緩緩打開。
八名宮女魚貫而出，分列兩側。隨後，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內。
鳳冠霞帔，大紅嫁衣上用金線繡著鳳凰於飛的圖案，在陽光下流光溢彩。頭上戴著九鳳銜珠冠，垂下的珠簾遮住了麵容，隻隱約能看到精致的下頜和一抹紅唇。她手持團扇，扇麵上繡著鴛鴦戲水，遮在麵前。
安寧公主。
她走得很慢，步伐輕盈而穩。嫁衣的裙擺拖在地上，隨著她的移動泛起層層漣漪。珠簾在走動時輕輕晃動，發出細碎的碰撞聲。
她走到楚流雲麵前三步處，停下。
禮部尚書道：“請世子接公主鑾駕。”
楚流雲上前一步，伸出手。
安寧公主將戴著紅綢手套的手輕輕放在他掌心。
兩人轉身，走向停在廣場外的鑾駕。
那是一輛十六人抬的龍鳳鑾駕，通體鎏金，雕龍畫鳳，車頂垂著紅色流蘇。車簾用金線繡著百子千孫圖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楚流雲扶安寧公主上車。
楚流雲翻身上馬，鑾駕緩緩起行。
回程的路，比來時更慢。
鑾駕沉重，十六名轎夫步伐整齊，但速度不快。樂師吹奏著《鸞鳳和鳴》，旋律悠揚，在街道上飄蕩。
楚流雲騎馬走在鑾駕旁，目光掃過街道。
隊伍緩緩前行，轉過最後一條街，公主府的朱紅大門出現在眼前。
鑾駕在府門前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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