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開府遇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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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後的第四日。
按大魏禮製，藩王世子成婚三日後，可正式開府設衙，建立獨立的世子府衙，接受朝臣拜賀。
雖然楚流雲的世子府衙暫時設在公主府內劃出的區域，但儀式和規矩一樣不能少。
辰時初刻，公主府正門大開。
八名身著嶄新侍衛服的護衛分列兩側，腰佩長刀，神情肅穆。
門楣上掛著一塊新製的匾額，黑底金字，上書“鎮北王世子府”五個大字，字跡遒勁有力，是楚流雲親筆所題。
府內，專門劃出的藩王世子辦公區域也已布置妥當。
正廳名為“承運堂”，是接待賓客、處理公務的主要場所。
廳後是書房、簽押房、以及屬官辦事的廂房。
然而，從辰時到巳時，整整一個時辰，公主府門前冷落。
隻有偶爾路過的百姓會駐足觀望，府門前的石階上，連一隻鳥雀落下的痕跡都清晰可見。
八名侍衛站得筆直，但眼神中已隱隱透出幾分不安。
他們不時交換眼色，又迅速移開視線，繼續盯著空蕩蕩的街道。
巳時二刻，終於有了動靜。
一隊人馬從街角轉來，為首的是個身著戎裝的中年武將，身後跟著四名親兵，抬著兩隻紅木箱子。武將翻身下馬，朝府門前的侍衛拱手：“幽州邊軍參將王虎，奉鎮北王軍令，特來恭賀世子開府！”
聲音洪亮，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。
侍衛首領連忙上前回禮，引著王虎和親兵入府。兩隻紅木箱子被抬進承運堂，打開一看，裡麵是兩套精製的鎧甲、一柄鑲寶石的戰刀，以及一些幽州特產的山參、鹿茸。禮單上寫著：“恭賀世子開府之喜，願世子武運昌隆。”
王虎在承運堂中等了片刻，楚流雲從內室走出。
“王參將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”楚流雲身著世子常服，神色平靜。
王虎單膝跪地：“末將王虎，參見世子！王爺有令，讓末將轉告世子：幽州軍永遠是世子的後盾。”
楚流雲扶起王虎，指尖觸到對方粗糙的手掌，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繭。他點點頭：“回去告訴父王，流雲記下了。”
王虎又行一禮，留下賀儀，告辭離去。
這是今日的第一個賀客。
之後的一個時辰裡，陸續有幾份賀儀送到。
一位曾在鎮北王麾下效力的老將軍派人送來一副弓箭；兩位品級不高的武將派人送來一些尋常的賀禮；還有幾個與鎮北王府有生意往來的商號，也派人送來賀儀，但都是派管事前來，主家並未露麵。
每一份賀儀送到，承運堂的屬官都會高聲唱名，記錄在冊。但唱名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，顯得格外單薄。
午時初刻，宮裡的賞賜到了。
來的是個麵生的太監，帶著四名小太監，抬著兩隻普通的朱漆木箱。太監麵無表情地宣讀聖旨：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鎮北王世子楚流雲開府設衙，朕心甚慰。特賞文房四寶一套，宮緞十匹，以示嘉勉。欽此。”
賞賜很普通，甚至可以說有些敷衍。
楚流雲接過聖旨，神色依舊平靜。他將聖旨交給身後的屬官，吩咐道：“將賞賜入庫，好生保管。”
“是。”屬官應聲。
午時過後，再無人來。
廳外，屬官和仆役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都午時了，就來了這麼幾個人？”
“朝中武將那邊的人一個都沒來，連個賀儀都沒送。”
“何止，你看那些文官，那些勳貴，誰來了？”
“聽說昨天朝會上，有人提議說世子年少輕狂，不宜過早開府……”
“小聲點！別讓人聽見！”
“怕什麼？這世子不受陛下待見，還能在京城待多久？”
“也是，你看今日這陣勢，分明是各方都商量好了，要給世子一個下馬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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