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安寧的發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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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內，安寧公主與楚流雲麵對而坐，她微微蹙起的眉頭道：“世子，知道你安全歸來，我總算是放心了，昨日我思緒不寧，在整理我母妃舊物，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，輕輕推到楚流雲麵前。
楚流雲沒有立刻去碰那本冊子。
他的目光落在安寧公主臉上，她的眼底有某種壓抑不住的凝重，還有一絲不安。
“公主請講。”
安寧公主深吸一口氣，“這本手劄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是我母妃生前留下的，她去得早，那時我才七歲，宮裡的舊人前些日子收拾庫房，翻出了她的一些舊物，便送了過來，我本隻是想留個念想，卻沒想到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手劄裡提到一件事。”安寧公主抬起眼，直視楚流雲，“母妃在去世前，偶然聽聞，父皇除了太醫署開的方子，還暗中服用一種丹藥。”
楚流雲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“丹藥？”他放下茶杯。
“對。”安寧公主點頭，“名曰龍虎續命丹，據說是從方外得來的方子，有強身健體、延年益壽之效，但煉製極為不易，所需藥材珍貴罕見到令人咋舌。”
“部分藥材，需要從海外尋覓，南海的珊瑚玉髓、東海深處的千年珍珠粉、西漠的赤陽沙參，還有一些，產自極險之地，北境雪原的冰魄靈芝、南疆瘴林的七色蠱花、西域火山的熔岩晶石。”
安寧公主每報出一個名字，語氣就凝重一分，“這些藥材，任何一樣放在市麵上，都價值千金，且有價無市，更不用說湊齊一爐丹藥所需的分量。”
楚流雲靜靜地聽著。
“如此珍貴的藥材，”楚流雲開口，“由誰負責搜尋？”
安寧公主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“這正是關鍵。”她伸手，翻開那本藍布冊子，翻到其中一頁，指給楚流雲看。
楚流雲湊近。
紙頁上寫著幾行小字：
“臘月初七，今日與內廷司劉嬤嬤閒談，言及陛下近來精神漸佳，麵色紅潤，似有返老還童之象，問其故，劉嬤嬤支吾不言，後悄悄告知，乃因服用龍虎續命丹，此丹由采辦司專司負責，藥材搜尋、丹方聯係、煉丹事宜，皆由其一手操辦，劉嬤嬤再三叮囑，切莫外傳，恐惹禍端。”
“劉嬤嬤？”他問。
“母妃以前身邊的老人，後來調到內廷司任職，在我十歲那年病故了。”安寧公主低聲說，“她在內廷司多年，知道不少宮中秘事，母妃記下這些，恐怕也是覺得不對勁。”
楚流雲靠回椅背。
“采辦司。”楚流雲重複這三個字。
“對。”安寧公主合上冊子，手指緊緊攥著封皮，“我查過內庫的編製名錄，采辦司直屬內庫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神銳利起來。
“駙馬，”她換了稱呼，語氣更加正式，“近些年父皇身體愈加不堪，或許和服用這個丹藥有關，我真的很擔心。”
楚流雲看著她。
“公主這個推測，很有道理。”
“從邏輯上推斷，可能性很大。”楚流雲放下茶杯，“陛下身體太醫院每日都有記錄，服用的湯藥藥效如何也有明確的指向，但陛下身體卻每況愈下，他們想必早有猜測，但我們陛下為了自己能活的更久，可能走一些極端的途徑。”
安寧公主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低聲說：
“父皇近年來龍體確實不佳，已是朝野皆知，禦醫署的方子換了一副又一副，卻始終不見起色，去歲秋獵，父皇甚至中途暈厥，休養了月餘才勉強恢複朝中已有傳言，說陛下……恐難長久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楚流雲的眼神深邃起來。
“手劄上記載，陛下服用丹藥後，精神好轉，麵色紅潤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但如今，陛下卻龍體欠安，久治不愈，這其中，必有關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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