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“這是……”錢管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幾乎聽不見，“‘影衛’的襯裡。”
老陳和高個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影衛？”老陳的聲音發顫，“錢管事，您確定？影衛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”
高個子提著燈的手也開始發抖，像一群受驚的鬼魅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仿佛那塊布料是什麼劇毒之物。
錢管事沒有回答，他緩緩站起身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整個密室。
他的視線從書案移到藥櫃，從丹爐移到牆角堆放的木箱，最後落在密室入口處，又緩緩移回。
楚流雲在牆角一動不動。
他的矢量操控將光線扭曲到極致，同時將自身的氣息完全收斂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錢管事的目光在掃過牆角時，停留了比別處更長的時間，但那不是發現了什麼，而是本能的直覺。
“有人來過這裡。”錢管事的聲音冰冷如鐵，“藥瓶不會自己倒下，這塊布料更不會憑空出現在硫磺粉裡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，目光再次掃過桌上的賬冊和信件，他伸手翻開賬冊，一頁一頁快速瀏覽，又拿起那封未寫完的信件草稿，仔細查看上麵的字跡和那個三趾龍紋標記。
“賬冊和信件都被人動過。”錢管事放下信件，轉身麵對老陳和高個子，“雖然放回了原位，但紙張的角度、墨跡的乾濕程度、甚至灰塵的分布，都有細微的差別，來人很小心，但還不夠小心。”
老陳的臉色煞白：“錢管事，那……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如果真是影衛的人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錢管事打斷他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影衛又如何？這裡是采辦司，是皇城內庫直轄的機構，就算是影衛，沒有陛下的手諭，也沒有資格擅自闖入。”
話雖如此，但他的眼神深處，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。
楚流雲在牆角靜靜觀察。
錢管事對“影衛”的反應，證實了他的猜測，密道裡得到的布料，果然與某個神秘組織有關。而這個組織，連采辦司的核心人員都感到恐懼。
影衛，這個名字，他從未聽說過，但從錢管事的反應來看，這應該是一個直屬於皇帝、或者至少與皇室有密切關聯的秘密組織。
“老陳，你立刻去檢查所有出入口的機關。”錢管事開始下令，語速快而清晰，“看看有沒有被破壞或觸發的痕跡，小高，你留在這裡，徹底搜查這個密室，一寸一寸地查，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異常，記住，不要放過任何角落，包括天花板和地板。”
“是！”老陳和高個子同時應聲。
老陳轉身快步走向通道入口，高個子則放下氣死風燈，開始仔細檢查密室。
錢管事站在原地，目光如電，掃視著高個子的搜查過程，他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，那裡鼓鼓囊囊，顯然藏著兵器。
楚流雲在牆角等待著時機。
高個子的搜查越來越接近西北角，他已經檢查完了東牆和南牆，現在正沿著西牆向西北角移動。
還有三步，他就會進入楚流雲周身三尺的範圍。
楚流雲的心跳依然維持在每十息一次，但他的思維在高速運轉。他在計算高個子的視線角度，計算錢管事站立的位置，計算自己脫身的最佳路徑。
高個子又向前邁了一步。
他的影子已經覆蓋了楚流雲所在的牆角，他的手指敲擊在楚流雲左側的牆壁上，青磚發出實心的悶響。
就是現在。
高個子的身體擋住了錢管事的視線，在楚流雲和他之間形成了一個短暫而完美的視覺死角。
楚流雲動了。
他沒有直接衝向通道入口，那樣會暴露身形，他的矢量操控瞬間改變，操控空氣的流動方向。
密室中，燭火突然齊齊搖曳。
不是風吹，而是空氣被某種力量牽引，形成了一個小範圍的渦流。
燭火向西北角傾斜，火光晃動，牆上的影子隨之瘋狂舞動。
高個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直起身，下意識地看向燭火。
錢管事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楚流雲的身形如一道輕煙，貼著牆壁向通道入口滑去。
他的腳步沒有落地，而是操控著空氣的托舉力，整個人離地三寸，悄無聲息地向前飄行，他的速度極快，但沒有任何破風聲，矢量操控將空氣的阻力降到了零。
三丈距離，眨眼即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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