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追查毒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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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流雲回到公主府時，已是疫情爆發的第三日午後，在他日夜不眠的救治下，疫情總算是被控製住。
他屏退左右，獨自走進書房，從懷中取出兩個油紙包，小心地攤開在書案上。
就在這時，書房門被輕輕叩響，蘇文清的聲音傳來：“公子，江南急信。”
“進來。”
蘇文清推門而入，手中捧著一封信函，目光掃過油紙包中的東西，眉頭微皺：“公子，這是……”
“南城汙水溝裡找到的。”楚流雲用銀鑷子夾起那片藍色綢布，“雨過天青綢，江南的招牌貨，另一包是含毒的動物內臟，藍晶蠍毒附著其上。”
蘇文清深吸一口氣：“投毒者留下的？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楚流雲放下銀鑷，“江南信裡說什麼？”
蘇文清抽出信紙快速瀏覽，臉色逐漸凝重：“雲海閣江南分號密報，五日前，王氏藥行在蘇州總號秘密采購了一批西北藥材，其中有三味藥：腐心草、藍晶蠍乾、斷腸藤，都是煉製劇毒的原料，采購量不大，但足夠配製十斤以上的混合毒物，采購人是王氏三房的一個庶出子弟，名叫王誌遠。”
“王誌遠現在何處？”
“信中說，采購次日，王誌遠便告假回鄉探親，至今未歸，但分號的人查過，他老家在揚州，根本無人見過他回去。”蘇文清頓了頓，“更蹊蹺的是，王氏主宅那邊對此事毫無反應，像是有人刻意壓下了消息。”
楚流雲獨自坐在書案後，目光落在油紙包中的內臟碎片上。
他重新戴上冰蠶絲手套，取出一片放在白瓷盤中，又從書櫃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琉璃藥瓶，倒出幾滴透明液體滴在碎片表麵。
液體與腐敗組織接觸的瞬間，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，表麵泛起細密的白色泡沫。
泡沫散去後，碎片邊緣浮現出極淡的藍色紋路，那是藍晶蠍毒與某種堿性試劑反應後的特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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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是藍晶蠍毒。”楚流雲低聲自語。
他從書案抽屜裡取出一套銀質小刀、鑷子、藥碾等工具，開始對內臟碎片進行更精細的解剖。
他用鑷子夾起一小塊組織，放在鼻尖輕嗅，除了腐敗的腥臭，還有一絲極淡的、類似苦杏仁的苦澀氣味。
“腐心草……”
楚流雲眼神一凝。
腐心草，生長於大魏西北與大離王朝接壤的邊境荒山，性極寒，味苦辛，單獨服用可致人心悸昏迷，但毒性不強。
可若與藍晶蠍毒混合，兩種毒素會產生奇異的催化反應，毒性暴增十倍，且症狀與普通疫病極為相似，發熱、嘔吐、腹瀉、皮膚出現紫斑，若不及時救治，三日內必死無疑。
這種混合毒方，知道的人不多。
能同時弄到腐心草和藍晶蠍毒的人，更少。
楚流雲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，畫麵一幀幀閃過。
南城汙水溝裡腐敗的內臟碎片。
雨過天青綢的藍色碎布。
江南王氏藥行秘密采購的毒草。
太醫院的可疑藥材。
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，需要一根線串起來。
而線頭，就在那個投毒者身上。
夜幕降臨時，墨羽回來了。
她奉楚流雲的命前去查投毒人的信息：“公子，有消息了。”
楚流雲睜開眼：“說。”
“南城西街有一家‘張氏屠宰場’，五日前傍晚，有一夥人找到掌櫃，說要租用一日。”
墨羽的聲音平靜清晰：“那夥人共六人，領頭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漢子，左臂手腕上方有一塊青黑色的胎記，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鳥，他們當晚運入三車活羊，關在屠宰場內，次日清晨離開時，屠宰場裡留下了大量未處理的羊內臟。”
楚流雲眼神銳利：“胎記的形狀能畫出來嗎？”
墨羽點頭，走到書案前，取過紙筆，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圖案，那確實像一隻展翅的鳥，但鳥喙尖銳，翅膀末端有分叉，更像是……鷹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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