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四十歲左右的臉，麵容普通，但左臉頰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，瞳孔是罕見的灰白色，像是蒙著一層霧。
“盲劍客‘白瞳’？”楚流雲認出了這個人。
江湖傳聞，二十年前有一個劍道天才，因練功走火入魔導致雙目失明，卻因此練成了“心眼劍法”，能以氣感代替視覺，劍法更加詭譎難測。
後來此人銷聲匿跡，沒想到成了別人的殺手。
白瞳聽到楚流雲叫出他的名號，灰白的瞳孔微微收縮：“你認得我？”
“聽說過。”楚流雲說，“以你的實力，不該做這種滅口的臟活，誰雇的你？”
白瞳沉默。
楚流雲也不急，轉頭看向戰場，墨羽已經帶著雲海閣精銳從側翼殺入。
周霸天的船隊也趕到了。
三十艘漕幫快船從正麵水道衝入戰場，船上的漕幫幫眾看到燃燒的戰船和滿地的屍體，都驚呆了。
周霸天站在船頭，看到甲板上的蔣昆，眼中閃過滔天的恨意。
“清理戰場。”楚流雲對墨羽說，“所有活口，分開審訊，戰船上的圖紙、文書，全部帶走。”
“是。”墨羽領命而去。
楚流雲重新看向白瞳：“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白瞳笑了，笑容慘淡：“我若說了，是死，我若不說，也是死，既然如此，何必背叛？”
“我可以讓你活。”楚流雲說，“隻要你告訴我，雇你的人是誰，你們的聯絡方式是什麼。”
白瞳搖頭：“你不懂1有些勢力，比死亡更可怕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突然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。
楚流雲眼神一凝，伸手點向他咽喉要穴，想要逼出毒藥。
但已經晚了，白瞳的臉色瞬間變成青黑色，七竅流出黑血，身體軟軟倒下。
臨死前，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吐出兩個模糊的音節。
楚流雲俯身細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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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影……衛……”
影衛？
楚流雲眉頭微皺，影衛又出現了嗎？
如果白瞳說的是真的……
那麼雇他的人，很可能來自皇室內部。
楚流雲站起身，看向京城的方向，那座龐大的帝都裡，正有人布下一張巨大的網。
而他，已經踏進了網中。
“公子。”墨羽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圖紙，“在最大的那艘戰船裡找到的，藏在暗格裡。”
楚流雲接過圖紙，展開。
火光下，圖紙上的線條清晰可見，那是一艘戰船的完整設計圖，從龍骨到桅杆，從火炮位到水密艙，每一個細節都標注得清清楚楚，圖紙的右下角，有一個小小的印章，印章上的字跡已經模糊，但依稀能辨認出是……
“工部軍器監”的官印。
楚流雲眼神一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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