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楚流雲的速度更快。
在殺手即將撞上窗戶的瞬間，楚流雲已經出現在他身後。
右手伸出，抓住了殺手的後頸。
五指如鐵鉗，牢牢扣住。
“想走？”楚流雲的聲音冰冷。
殺手掙紮，反手一刀刺向楚流雲的腹部。
楚流雲左手一抬，兩根手指夾住了刀鋒。
“哢嚓。”
精鋼打造的短刃，被他兩根手指生生夾斷。
斷刃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殺手徹底絕望了。
他放棄了掙紮，任由楚流雲將他提回房間中央，扔在地上。
房間裡一片狼藉。
窗戶破碎，木屑滿地。
地板被刀劈出幾道深深的裂痕。
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，照亮了倒在地上的五個人，三個昏迷，兩個被製住，動彈不得。
楚流雲走到那兩名還能動的殺手麵前，蹲下身。
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他問。
兩名殺手對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他們的眼神很冷，很平靜，沒有恐懼，沒有憤怒，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。
楚流雲皺了皺眉。
他伸出手，扯下其中一名殺手臉上的黑布。
黑布下是一張普通的臉，三十歲左右，膚色黝黑，五官平凡，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。
“燭龍？”楚流雲又問。
殺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雖然隻是一瞬間的變化，但楚流雲捕捉到了。
“果然是你們。”楚流雲站起身，“二皇子讓你們來的？”
殺手依舊沉默。
楚流雲不再問。
他知道，這種訓練有素的殺手，不會輕易開口。
但他有辦法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殺手的頭頂。
異能發動。
開始感知殺手體內的一切矢量，血液的流動，心跳的節奏，神經的傳導，肌肉的收縮。
他能感知到殺手此刻的情緒，緊張，警惕，還有決絕。
決絕？
楚流雲突然意識到什麼。
他猛地收回手，想要阻止。
但已經晚了。
幾名殺手幾乎同時咬緊了牙關。
“哢嚓。”
一聲輕微的脆響，從他們口中傳來。
那是毒囊被咬碎的聲音。
楚流雲瞳孔一縮。
他伸手想要掰開殺手的嘴，但殺手的身體已經開始劇烈抽搐。
黑色的血液從他們的嘴角、鼻孔、耳朵裡湧出，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他們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，瞳孔擴散，呼吸停止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。
兩名殺手，死了。
楚流雲站在原地，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。
月光照在屍體上，黑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那股腥臭味在房間裡彌漫開來，混合著木屑的灰塵味、破碎窗欞的木料味，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楚流雲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蹲下身，開始檢查屍體。
先扯開他們的衣服。
屍體上沒有任何明顯的標記，沒有紋身，沒有疤痕，甚至連老繭的位置都很普通，手掌、虎口、指關節，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痕跡，但分布均勻，看不出特別的訓練方式。
他撕開了殺手的內衣。
在左側胸口的位置，他看到了一個標記。
一個用特殊藥水紋上去的標記，平時看不見，隻有在人死後，體溫下降，血液凝固，藥水才會顯現出來。
那是一個火焰纏繞龍形的圖案。
火焰是黑色的，龍是赤紅色的，纏繞在一起，形成一個詭異的圖騰。
龍的眼睛是兩點金色，在月光下泛著微光。
“燭龍。”楚流雲低聲說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觸碰那個標記。
標記是涼的，像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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