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，像是野獸的眼睛。
楚流雲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緩緩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雨水落在他掌心，卻沒有濺開，而是懸浮在空中，形成一顆顆晶瑩的水珠。
那些水珠緩緩旋轉，逐漸加速，最後化作一道細小的水龍卷，在他掌心盤旋。
摩羅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普通武者。”他嘶聲道，“你是……天人？”
楚流雲依然沒有回答。
他掌心一握，水龍卷瞬間潰散，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箭，射向摩羅。
摩羅臉色大變，雙手結印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他僧袍上的符文驟然亮起，形成一道暗紅色的光罩，將他護在其中。
水箭射在光罩上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像是燒紅的鐵塊落入水中。
但光罩隻堅持了三息，便轟然破碎。
摩羅悶哼一聲，倒退三步，嘴角又溢出一口鮮血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楚流雲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。”
摩羅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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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為……你能抓住我？”
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，那是一枚黑色的骨牌，上麵刻著扭曲的符文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鮮血噴在骨牌上。
骨牌驟然亮起。
幽暗的、令人不安的光芒從骨牌中湧出，瞬間籠罩整個庭院。
那光芒中，無數扭曲的影子在蠕動，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。
空氣中彌漫開濃烈的腥臭味，混雜著腐爛的泥土和血腥的氣息。
楚流雲眉頭微皺。
這骨牌的氣息，與鐵魚符同源，但更加邪惡。
“以血為引，以魂為祭……”摩羅的聲音變得詭異，像是無數人同時在說話，“幽冥開道，萬鬼來朝！”
骨牌炸裂。
無數黑影從炸裂的骨牌中湧出，撲向楚流雲。
那些黑影沒有實體，卻能發出淒厲的尖嘯，聲音穿透雨幕，直刺耳膜。
庭院中的溫度驟降。
雨水在空中凝結成冰晶，紛紛揚揚落下。
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、腐爛，石板上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楚流雲站在原地，抬起手，輕輕一握。
矢量操控——方向逆轉。
撲向他的黑影，突然僵住，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，撞向摩羅。
摩羅臉色劇變，想要躲避，卻已經來不及。
黑影撞在他身上，沒有發出聲音，卻像是無數根針紮進他的身體。
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在庭院中央的枯井邊緣。
“噗。。。。”
他噴出一大口鮮血，鮮血中混雜著黑色的碎塊，像是內臟的碎片。
楚流雲緩步走向他。
每一步都踏在結霜的石板上，發出“哢嚓”的聲響。
摩羅癱坐在枯井邊，氣息奄奄。
他抬頭看向楚流雲，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。
“你……你殺不了我。”他嘶聲笑道，“主上會為我報仇的，你們所有人都會死。”
楚流雲在他麵前停下。
“主上是誰？”他問。
摩羅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猛地伸手，拍在枯井邊緣的石板上。
那石板上，刻著扭曲的紋路，與護國寺後山的紋路類似，但更加完整，更加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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