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妥吧？”
“職責所在。”張威麵無表情，“若是混進了違禁之物，末將擔待不起。”
“違禁之物？”蘇文清冷笑，“張將軍認為，大魏使團會攜帶什麼違禁之物？”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張威淡淡道，“近來天象異動，各方勢力雲集，若有人心懷叵測，末將可擔待不起。”
楚流雲看了張威一眼，忽然開口：“張將軍，你是在懷疑本公攜帶了可疑物品？”
張威心頭一緊，但麵上依舊鎮定：“末將隻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“好一個按規矩辦事。”楚流雲點了點頭。
楚流雲不再看他，而是轉向那些正在翻檢貨物的士兵，淡淡道：“都停下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那些士兵動作一滯，下意識地停了下來，看向張威。
張威臉色一沉：“楚大人，這是何意？”
“本公的意思是，”楚流雲緩緩說道，“檢查可以，但若是損壞了貢品，或是耽誤了時辰，責任由你承擔。另外，本公提醒你一句，大魏使團代表的是大魏皇帝陛下，你如此刁難，是在挑釁大魏國威，若是因此引發兩國紛爭，你，擔待得起嗎？”
最後一句，楚流雲的聲音陡然轉冷。
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城門區域。
張威感到呼吸一窒，仿佛有一座山壓在了胸口。
他身後的士兵們也都臉色發白，握著長槍的手開始顫抖。
就連城頭上的守軍，也都感到一陣心悸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張威咬緊牙關，強行穩住心神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個時候不能退。
“楚大人言重了。”張威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有些發乾，“末將隻是奉命行事，絕無挑釁之意。既然楚大人不願配合，那就請回吧。鐵岩城，不歡迎不守規矩的使團。”
這話一出，氣氛徹底凝固。
李靖“唰”地拔出了刀。
護衛們也都拔刀出鞘。
守軍們舉起長槍，對準車隊。
劍拔弩張。
楚流雲看著張威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張威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“張將軍，”楚流雲緩緩說道，“你可知，本公來大離之前，剛剛在斷魂穀擊潰了一支伏擊隊伍？一百八十人，全副武裝，埋伏在峽穀兩側，用火箭、落石襲擊使團。”
張威的臉色變了。
他當然知道。
宇文家安排人去伏擊，他是知情的。
甚至，他還提供了鐵岩城的布防圖和周邊地形圖。
但他沒想到，楚流雲會直接說出來。
“那些伏擊者，全部死了。”楚流雲繼續說道。
張威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張將軍，”楚流雲上前一步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要記住，你首先是大離的將軍，其次才是別人的狗，今日之事，本公一清二楚。本公給你一個機會，現在讓開，本公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若是繼續阻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張威身後的守軍。
“本公不介意，讓這鐵岩城換一個守將。”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張威的額頭滲出冷汗。
他感到一股死亡的威脅，像冰冷的刀鋒抵在喉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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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楚流雲不是在開玩笑。
這位大魏鎮國公，真的敢在鐵岩城門口殺人，而且有能力殺光他們所有人。
怎麼辦？
退，宇文家未必會放過他。
不退，現在就會死。
張威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汗水順著臉頰流下，滴落在鎧甲上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夕陽又下沉了一分，天色開始轉暗。
終於，張威咬了咬牙，後退了一步。
他揮了揮手，聲音嘶啞：“讓開……放行。”
守軍們如釋重負，齊刷刷地收起長槍，讓開了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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