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他看到楚流雲的靴子停在自己眼前。
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楚流雲開口。
他想說話，但腹部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我……我們……”獨眼壯漢艱難地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隻是……看你們麵生……想撈一筆……沒、沒人指使……”
楚流雲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、痛苦，還有求生的渴望。
瞳孔在火光下收縮又放大，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楚流雲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……劇烈、慌亂，但節奏中沒有說謊時特有的細微變化。
楚流雲沉默了片刻。
他轉身看向夜梟：“搜一下他們身上。”
夜梟點頭，迅速在八名劫匪身上搜索。很快，他捧著一堆東西回來：幾塊碎銀子、一些銅錢、幾把劣質的匕首、還有幾包用油紙包著的粉末，聞起來像是迷藥。
“都是些底層混混的裝備。”夜梟低聲道，“沒有特殊標記，也沒有身份憑證。”
楚流雲點了點頭。
看來這真的隻是一次隨機勒索。
鬼墟這種地方，弱肉強食是常態，像他們這樣專門挑生麵孔下手的團夥不在少數。
他正要讓夜梟處理掉這些劫匪，巷道另一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在這寂靜的巷道裡格外清晰。
不止一個人。
楚流雲和夜梟同時轉頭。
兩個人影從陰影中走出來。
來人壓低聲音：“閣主也來這裡啦。”
楚流雲眼神微動。
竟然是蘇文清。
“文清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楚流雲開口，聲音恢複了原本的平靜。
“閣主，我是來打聽情報。”蘇文清快速說道，“這裡是雲海閣情報的主要來源地，我剛得到消息，宇文拓的人也在鬼墟。他們在一個時辰前進了百寶樓，現在還沒出來。我懷疑可能是衝您來的。”
楚流雲眼神一凝。
宇文拓的人也在鬼墟？
這倒是個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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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確定是宇文拓的人？”他問。
“確定。”蘇文清點頭，“帶隊的是宇文拓的心腹宇文烈，他們一共六個人。”
楚流雲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們知道我在鬼墟？”楚流雲問。
“不確定。”蘇文清搖頭，“但我的人發現，宇文烈進了百寶樓。”
“百寶樓是什麼地方？”他問。
“鬼墟最大的交易場所。”蘇文清身後的鬼墟管事開口了，聲音低沉，“裡麵什麼都賣：兵器、丹藥、秘籍、情報，甚至人命。隻要出得起價錢。”
蘇文清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，遞給楚流雲，“這是剛收到的消息，關於劍閣和宇文拓的會麵內容。”
楚流雲接過紙條，展開。
紙條上的字跡很小，但很清晰。
他快速瀏覽了一遍，眼神逐漸變得深邃。
消息內容很簡短，但信息量很大：
第一，劍閣大長老親自見了宇文拓，兩人密談了一個時辰。
第二，陳玄在三天前秘密調動了王府的三百私兵，以“剿匪”為名離開了天啟城，實際去向不明。
第三，“天機樓”在三天前發布了一條懸賞：尋找“身負異力”的人，賞金十萬兩黃金。懸賞沒有指名道姓，但所謂異力和楚流雲的矢量異能高度吻合。
楚流雲將紙條折好，收進懷中。
“天機樓……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。
“一個很神秘的組織。”蘇文清低聲道，“存在至少三百年，專門買賣各種機密情報，也接一些特殊的委托。他們的據點遍布大陸，但總部在哪裡，沒人知道。這次突然發布這樣的懸賞，很蹊蹺。”
“國公，此地真的不宜久留。”蘇文清再次提醒。
楚流雲點了點頭。
他看向地上的劫匪，正驚恐地看著他們。
“處理乾淨。”楚流雲對夜梟說。
夜梟點頭，短刃再次出鞘。
瞬間地上幾人脖子上全部多了一道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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