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心散隻能暫時壓製，不能完全隔絕。所有人，提高警惕，一旦感覺異常立刻出聲。”
但問題並沒有就此結束。
繼續前行不到一炷香時間，又有人出現了幻覺。
楚流雲走到他身邊，右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矢量異能悄然運轉。
楚流雲開始操控這些能量觸須的矢量改變它們的方向，減弱它們的強度，甚至讓它們相互抵消。
這是一種極其精細的操作，需要同時處理成千上萬個微小的矢量變化。
但楚流雲還是做到了。
出現幻覺之人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，眼中的恐懼慢慢褪去。
他茫然地抬起頭，看著楚流雲：“楚國公……我剛才……”
“沒事了。”楚流雲收回手，“繼續前進。”
他轉身看向隊伍，聲音清晰而堅定：“所有人跟緊我。我會儘量開辟一條相對乾淨的路徑，但你們自己也要保持清醒。”
說完，楚流雲走到隊伍最前方。
他的異能感知全麵展開，三十丈範圍內的一切矢量信息儘在掌握。
那些乾擾精神的能量場在他眼中不再是無形無質的存在，而是由無數微小能量流組成的複雜網絡。
楚流雲開始操控這些能量流。
他像一位精密的織工，用異能梳理著周圍空間中的能量分布。
隊伍跟著楚流雲繼續前行。
效果是明顯的。
雖然依舊有人偶爾會出現輕微的幻覺，但再也沒有人像之前那樣失控。
清心散的藥效也得到了更好的發揮，大多數人能夠保持基本的清醒和判斷力。
但迷霧林的環境越來越惡劣。
能見度已經降低到不足三丈，灰白色的濃稠霧氣幾乎伸手可掇。
樹木的形態更加怪異，地麵上的腐葉層越來越厚，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，深一腳淺一腳。
空氣中那種甜腥味越來越濃，偶爾有水滴從樹冠滴落，落在皮膚上冰涼刺骨，帶著淡淡的酸澀氣味。
墨衡的導航變得越來越困難。
“不對……”他第三次停下腳步，眉頭緊鎖，“按照樹皮的紋理，我們應該往左走。但地麵的苔蘚分布顯示，右邊才是東北方向。岩石的風化程度，兩邊都差不多。”
他看向楚流雲，眼中帶著歉意：“國公，我可能迷失方向了。這裡的自然環境被霧氣長期侵蝕，很多常規的判斷方法都失效了。”
楚流雲沒有責怪他。
他的矢量感知正在捕捉更細微的信息，地磁的微弱變化、空氣中電離子的分布、甚至土壤深處水流的滲透方向。
這些信息在常人感知中微不足道，但在矢量異能的解析下，卻能拚湊出方向的線索。
“往這邊。”楚流雲指向右前方。
隊伍跟著他轉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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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的霧氣似乎稀薄了一些。
能見度恢複到五丈左右，樹木的形態也稍微正常了一些。
就在眾人以為即將走出迷霧林時……
“鏘！”
金屬碰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緊接著是更多的兵器交擊聲、怒吼聲、慘叫聲。
聲音在霧氣中傳播得有些扭曲，時遠時近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前方正在發生激烈的戰鬥。
隊伍立刻停下。
楚流雲抬手示意所有人隱蔽，自己則悄然向前移動了幾步。
他的異能感知延伸到極限，試圖穿透濃霧，捕捉前方的戰鬥信息。
但迷霧林的能量場乾擾太強，即使是矢量感知也受到了影響。
“夜梟。”楚流雲低聲道。
一道黑影從隊伍中悄無聲息地滑出，像融入了霧氣之中。
等待的時間並不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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