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8章 彼岸來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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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無涯的話在濃霧中回蕩。
楚流雲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緩緩收回右手，周圍的空氣恢複了正常，那種被扭曲的空間感消失了。
但他的矢量感知依然全力展開，捕捉著葬神穀深處的每一絲異樣。
就在剛才對峙的瞬間，那裡有股氣息劇烈震蕩了三次，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強烈，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蘇醒，正在撞擊著某種看不見的屏障。
“鑰匙……”宇文無涯低聲重複著這個詞，目光在楚流雲身上掃過，“你真的是鑰匙本身。三百年來，我見過無數天才，無數強者，甚至見過破碎虛空、踏入彼岸的存在。但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異數。”
楚流雲終於開口：“鑰匙是什麼？門又通向哪裡？”
宇文無涯沉默了片刻。
濃霧在他周身流動，灰袍的下擺在霧氣中輕輕擺動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葬神穀深處，那裡被更濃的霧氣籠罩，連陽光都無法穿透。
“三百年前，”宇文無涯的聲音變得悠遠，“我和無極同時踏入葬神穀。那時我們都已是天人境巔峰，距離破碎虛空隻差一步。我們在穀中發現了門的痕跡，當然那不是真正的門，而是一種空間裂隙的投影。裂隙的另一端，傳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法則波動，那是彼岸的氣息。”
“我們試圖穿過裂隙。”宇文無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，“無極成功了半步，他的一隻腳踏入了彼岸，看到了那個世界的冰山一角。但他沒能完全進入，裂隙突然閉合，他被空間之力反噬，身受重傷。而我，我連半步都沒能踏入，就被裂隙的力量震飛，險些喪命。”
楚流雲靜靜聽著。
“從那之後，無極就變了。”宇文無涯繼續說，“他開始研究門的規律，發現它每隔五百年才會完全開啟一次。而開啟門，需要一把鑰匙，不是實物，而是一種特殊的存在。這種存在必須同時具備兩個條件：第一，擁有能夠乾涉空間本質的力量；第二，這種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武道體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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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楚流雲身上。
“三百年來，我們找遍了整個大陸，見過無數異能者，但沒有一個人符合條件。直到今天，你出現在葬神穀口，看到你剛才操控空間的那一瞬間……”宇文無涯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我才明白，原來鑰匙不是被找到的，而是鑰匙自己會來到門前。”
楚流雲心中一動。
矢量異能，操控一切矢量的方向與大小，包括力、速度、動量，乃至空間和時間的矢量。
這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武道體係，這是他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“異數”。
“所以，”楚流雲說，“你想留下我，是為了等門完全開啟時，用我來打開它？”
“不。”宇文無涯搖頭，“我想留下你，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這個回答出乎楚流雲的意料。
“保護我？”
“對。”宇文無涯的眼神變得凝重，“因為鑰匙不止一把。”
楚流雲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三百年前，無極踏入裂隙半步時，看到了彼岸世界的冰山一角。他在那裡看到了其他的門，以及其他的鑰匙。”宇文無涯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那些鑰匙也在尋找能夠完全開啟的門，而一旦兩把鑰匙相遇，它們會互相吞噬，直到隻剩下一把。”
濃霧中傳來一聲輕微的爆裂聲。
那是葬神穀深處的古老氣息又一次震蕩，這一次的波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，連地麵都開始微微震顫。
陳明月握緊了劍柄，李靖等人立刻擺出防禦陣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穀內深處。
“它們來了。”宇文無涯說。
“誰？”楚流雲問。
“彼岸的來客。”宇文無涯緩緩轉身，麵向穀內，“或者說，鑰匙的獵殺者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葬神穀深處的濃霧突然炸開！
濃霧消失的地方，露出了穀內的真實景象，那是一片巨大的隕石坑，坑底布滿了奇異的晶石，晶石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，將整個坑底照得如同白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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