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他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。
原本內斂的磅礴氣息緩緩釋放，仿佛一座沉睡的火山開始蘇醒。
周圍的空氣開始流動，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旋，地麵的碎石微微顫動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濃霧被這股氣息攪動，開始旋轉、翻湧，形成一個個小型的漩渦。
更可怕的是那種無形的威壓。
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對低層次生命的天然壓製。
就像山嶽之於螻蟻，大海之於水滴。
李靖感到自己的雙腿在發軟，心臟在劇烈跳動，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他身後的明月衛中，實力稍弱的幾人已經臉色發白，額頭滲出冷汗，握著兵器的手在顫抖。
陳明月咬緊牙關，劍罡在身前苦苦支撐，但那種威壓仿佛無孔不入，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。她感覺自己的真氣運轉都變得滯澀，經脈隱隱作痛。
這就是天人境。
引動天地之力，與天地共鳴，一舉一動都帶著天地之威。
在這種存在麵前，大宗師以下的武者連站直身體都是一種奢望。
灰老的目光始終落在楚流雲身上。
他看到了楚流雲剛才攔截箭矢的手段，看到了那種違背常理的力量操控。
但他並不在意……三百年的歲月裡，他見過太多奇功異法，見過太多看似詭異的手段。
但最終，在真正的天地之力麵前，那些都隻是花哨的把戲。
“老夫念你修為不易。”灰老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若肯自廢武功，隨我去無涯老祖那請罪，或可留得一命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宇文拓的臉上露出了獰笑。
他看著楚流雲，眼中滿是快意，你再強又如何？
在灰老麵前，你什麼都不是！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天人境，而且是或了將近三百年的天人境，那是已經超脫凡俗的存在。
你那些詭異手段，在天地之力麵前就是笑話。
李靖等人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他們看向楚流雲，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，一絲恐懼。
但他們看到的，隻有平靜。
楚流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在灰老的天人威壓下，站得筆直。
周圍的空氣在扭曲，地麵在顫動，濃霧在翻湧，但他仿佛置身事外，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。
然後，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這一步很輕，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但在寂靜的穀口，在灰老的威壓下，這一步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灰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釋放的威壓雖然隻是隨意為之，但也不是尋常大宗師能夠承受的。
這個年輕人不僅沒有受到影響，還能行動自如？
楚流雲抬起頭，看向灰老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就像在看一個普通人。
“天人境？”楚流雲開口了，聲音同樣平靜，“正好，我也想知道，極致的天地之力，能不能撼動我的規則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。
那不是真氣，更不是罡氣，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。
那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，一種對“方向”和“大小”的絕對掌控。
力場擴散的速度不快，但所過之處，灰老的威壓被強行排開，就像水流遇到了礁石，自然而然地繞開。
灰老感到自己的威壓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那堵牆很薄，很透明，但異常堅固。
他的威壓是引動天地元氣形成的壓力，是天地之力的一種表現形式。
但楚流雲的力場，卻仿佛在重新定義這片區域的“規則”……在這裡，壓力的方向可以被改變，大小可以被調整，甚至可以被完全消除。
灰老的臉色第一次變了。
他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緊緊盯著楚流雲，瞳孔深處的星辰流轉速度加快。
他釋放的威壓開始增強，周圍的空氣發出“嗡嗡”的低鳴，地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，碎石被無形的力量碾成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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